我拿著手機,頓時目瞪口呆。
一會兒後我才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太緊張了,對她太神往了,所以才那樣小心翼翼,才生怕得罪了她。有時候就是這樣,越在乎什麼事情反而就越加難以辦好。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明天去美術學院找她。
現在我學會了一點:有些事情暫時不能解決就放下,先不去想它。所以,現在我開始想回老家的事情。首先,我覺得現在給父親打電話不合適,因為有些事情在電話上面根本說不清楚。其次我在想如何去說服父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把孩子帶回去的話,路上誰抱孩子呢?我可是要開車的啊。
保姆當然是最佳的人選,不過家裡的事情離不開她。餘敏……想到她,我有些猶豫起來。
對了,還有一個辦法,把林易的駕駛員小李調過來。不過我覺得這點小事去麻煩林易不大合適。
算了,這不是什麼大事情。睡覺吧。我開始疲倦起來,同時又開始對自己不滿:這麼些許的小事情值得你煩惱嗎?難道你只能去操心這樣一些小事情?你就不能像林易那樣只考慮大事情?
隨即苦笑:我覺得要做到那樣還真不容易。因為我們都是生活在小事情裡面的,吃喝拉撒就是我們的常態,要忘記這些事情只去考慮大事情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覺得做大事的人都不說凡人。毛澤東的身上從不放錢,率領幾百萬軍隊卻從來不摸槍,這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
就這樣思維發散地想著,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就睡著了。
我是在半夜被凍醒的,醒來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書房裡面趴伏在電腦桌上。我在想:是自己真的疲倦了呢還是潛意識不想去自己的臥室睡覺?難道我已經開始厭倦陳圓目前的這種狀態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不敢承認自己會有這樣的潛意識。
去到臥室,脫掉鞋子後就拉過被子來和衣而睡了。在夢中我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凝視我,那是一雙眼睛,我看不清楚這雙眼睛的臉,只感覺到有一雙眼睛近距離地在凝視我,忽然感到害怕,因為我感覺到這雙眼睛的眼神里面是冰冷的,彷彿是傳說中鬼魂的冰冷的眼神。我害怕了,想起床逃跑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就不能動彈。於是越發地恐懼。忽然想起曾經聽別人講過,如果遇到這種鬼壓床的情況就即刻去想自己最喜歡的事情,比如女人去想某位心儀的帥氣男明星,男人去想自己未曾得到的初戀情人。於是我的腦海裡面即刻就出現了一個人,莊晴。我腦海裡面是她那雙漂亮的小腿。頓時激動。凝視我的那雙眼睛在慢慢遠去。在它們離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覺到它們似乎很熟悉……像誰的眼睛呢?
陳圓!我霍然地想了起來。莊晴的小腿頓時消逝不見,我卻猛然地進入到了黑暗。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還清楚地記的晚上的那個夢,心裡疑惑不已。急忙下床去看病床上面的她。可是她卻依然如故。
我是醫生,當然知道所謂的「鬼壓床」是怎麼一回事情:這其實是一種睡眠癱瘓症,它常發生在剛入睡或者是將醒未醒的時候,這個時候剛好進入熟睡、開始進入做夢的睡眠週期。身體的各部位都處於極低張力的狀態下,人的意識可能由於過於興奮而出現這樣的感覺。睡眠癱瘓症出現的原因目前還雖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應該與身體過於疲勞、睡眠嚴重不足等有關。昨天晚上開始的時候我在書房裡面睡著了,受了涼,於是有些鼻塞,這樣就造成了我未能進入到深睡眠裡面去。
這很好解釋,不過我卻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最後覺得那雙眼睛是陳圓的這樣一個奇怪的判斷。我想:也許是我太希望陳圓能夠醒過來吧?或者是因為我在想莊晴的小腿而產生了極度的自責?
首先去到了科室,我給護士長講了準備回老家的事情,隨即寫了假條去到了章院長那裡。他沒有說什麼,因為他辦公室還有其他的人,不過他即刻在我的假條上面簽了字。隨後去到婦科門診,我讓門診的護士長取消了我這個月的門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