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啊?」我很不明白。
「我可以幫他,其實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筆錢。他在上面有關係,但是關係不是那麼的鐵,需要用錢去打點。如果今後他事事都聽我的的話,我可以給他一筆錢去活動一下。或者通過你和林書記的關係幫他一把。但是現在他很過分。上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竟然在我面前打官腔。嘿嘿!這樣的人也太自不量力了吧。所以,我絕不能嬌慣他這樣的脾氣。馮笑,我的江南集團這麼大的產業,總不可能因為他這樣一個小小的醫院院長在陰溝裡面翻船是吧?」他說。
這下我終於明白他內心的想法了,其實說了半天他就是對章院長不大放心,所以需要完全地把他控制住,而且,從他的話裡面我聽出來了,章院長目前提出的要求好像並不是要讓他女兒去見那位導演那麼簡單。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是吧?」我正想著,卻聽見他在問我道。
我點頭,「是的。他告訴我說你不同意他的請求,所以讓我來找找你。」
他頓時笑了起來,「豈止是我不同意。上次他在我面前那麼狂妄,好像他已經是大學的校長了似的。結果我沒理會他就離開了。現在他可能意識到了,他的那個狗屁專案對他當校長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政績是什麼?有背景政績就有用處,沒背景政績反而是好大喜功的表現,有害無益。呵呵!我知道了,他這是在暗示我他投降了。行!你回去告訴他吧,我同意再和他談一談。」
「有些事情口說無憑,你們談了,萬一今後他變卦怎麼辦?」我擔憂地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他說,微微地笑,「我林易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難道是吃素的?馮笑,你放心,我會有制約他的辦法的。不過我希望的是他自覺遵守他的諾言,大家和氣生財嘛。內鬥的結果往往是兩敗俱傷,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我點頭,隨即說道:「真搞不懂,他就一個女兒,幹嘛不把她當成千金小姐養起來?非得去混什麼文藝圈!」
他笑道:「很簡單。溺愛。」
「溺愛往往會害了她的。」我嘆息著說,腦海裡面又想起了那次孫露露說的話來。
我忍住沒有告訴他唐院長的事情,我想:等他和章院長談了再說吧。萬一沒談好,院長的位置空不出來的話豈不是白說了?
幾天後林易就給我打來了電話,「有空的話你去給林書記說說你們章院長的事情,能夠不花錢最好。用錢買官的事情最好不要讓他去做,很危險。」
那天,我和林易去到了郊外,春天的氣息更濃了,車窗外一片翠綠,我的視線裡面全是春天的景色,心情頓時也愉快了起來。
省老幹部療養院坐落在一處小山坳裡面,全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築風格,大多是別墅或者平房,分別在綠蔭環抱中。進入到裡面後我發現處處古木參天,幽靜得令人流連。真是好地方!我不禁感嘆道。
院長給陳圓安排的是一棟小平房。不過他歉意地對我們說道:「對不起,這地方要三個月後才可以空出來。因為省裡面最近安排了一位老領導到這裡來療養,這位老領導指明要住這地方。林老闆,請你理解,我們這裡畢竟是幹部療養院,接受其他病人的時候不能太顯眼。」
「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的嗎?」林易頓時不悅起來。
我覺得這位院長說的話很難聽,於是說道:「算了,這樣的地方不是我們老百姓來的。」
林易的臉色陰沉得厲害,我不住地好言相勸他才隨我一起離開了那個地方。
開車出了療養院後他憤憤地說了一句,「我們國家的領導幹部是他媽的最懂得享受的一群人!而且還是免費!」
我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髒話,由此可以知道他內心的憤怒。
在回去的路上他不再說話了,我完全可以體會到他內心的憋悶。於是我對他說道:「沒事,就在家裡好了。反正我也是醫生,會照顧得好她的。」
他依然不說話,將車開得飛快。
幾天後他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告訴我說:「你抽空去找一下林書記,給她說說你們章院長的事情。我覺得能夠不花錢還是最好,買官的事情畢竟風險太大,而且不值得。我都看不起那些買官的人。」
我即刻地答應了。不過我隨即告訴了他唐院長的事情。他聽了後不說話,一會兒後才嘆息了一聲:「哎!你們醫院的人啊……」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我知道,他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