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說。」我即刻躺了回去，她來到了我的懷裡，依偎在了我的身上。我輕輕將她的身體攏住。

「第一件事情，」她說，「除了招聘幾個高階管理人才之外，我還想招聘幾個漂亮姑娘，讓她們去攻關。」

「你是不是想把你們京劇團的美女們都招進來啊？你們團長會恨死你的。」我頓時笑了起來。

「京劇團裡面倒是有那麼一兩個，不過我主要還是想在社會上去招聘。」她笑著說。

我搖頭，「不行。不能把我們的公司搞成夜總會一樣。這也是公司形象的問題。有那麼一兩個就夠了，最多也就是陪陪喝酒什麼的，千萬不要用美色去俘獲官員。這樣的方式雖然快速有效，但是今後可能會後患無窮。露露，你要知道，不管一個企業多麼有錢，但是在官員的眼裡始終是沒有地位的，我們不但要自己維護自己的形象，而且不能為了短期的利益將公司、將我們個人陷入到危險之中。你看看最近出現問題的那些民企老闆，他們哪一個曾經不都是呼風喚雨的角色？但是你發現沒有？他們哪一個不是和官員有著扯不清的金錢關係？官場如同走鋼絲，縱有最嫻熟的演技，也難免會出現瞬間的失誤。官場上的人一旦出事就會牽扯出企業的人，而且搞企業的人往往得不到任何的保護，所以結局更悲慘。露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最近一段時間來我一直在關注報紙上面這方面的新聞，同時也在分析企業家的得失。中國一直以來都是以農為主，從來都不重視甚至抑制商業的發展，自古以來商人在社會上的地位極低，縱然呂不韋后來當上了秦國的宰相也逃脫不了被後來統治者輕視的命運。

所以自古以來人們都喜歡在「商」字的前面加上一個「奸」字。改革開放後雖然把商業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商人也被人們視為了財富的象徵，但是在人們特別是官員的眼裡，商人還是商人，仍然與那個「奸」字緊密地聯絡在一起的。所以，我才趁此機會給孫露露多說了幾句。

「我想不到你這個當醫生的竟然看得這麼遠。我知道了。」她說。

「別讚揚我，我會驕傲的。」我笑道，隨即問她：「你剛才提了一個問題，還有呢？」

「馮大哥，現在我很矛盾。童陽西……」她說，聲音變得很小。

我頓時明白了，隨即嘆息道：「露露，今天是我不對。主要是我心裡太煩躁了。你放心，今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卻低聲地說道：「我覺得自己也很矛盾，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從感情和肉體上有些離不開你了。但是卻又知道自己和你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我喜歡童陽西，這我自己知道，可是我卻又在背叛他，而且還不知道自己今後會不會繼續地背叛他。馮大哥，這也不完全是你一個人的問題，因為我每次看見你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地激動和興奮，有時候在夢中也會出現和你一起zuo愛的情景，醒來後床單上都是溼溼的呢。馮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我也不能肯定自己真的就不再和她這樣。

「不過馮大哥，我已經想好了一個辦法。」她卻即刻輕笑道。

我很詫異，「什麼辦法？」

「我另外給你物色一個美女，保證比我漂亮。其實那個章詩語很不錯，可惜她心氣太高，很難歸屬於某一個男人。俗話說紅顏薄命，我看這個女孩子今後的結局會很悲慘。」她說。

我頓時詫異了，以至於來不及去責怪她提出的前面的那件事情，「露露，你為什麼這樣說？」

「雖然我只是地方京劇團的一個小演員，但我畢竟是那個圈子裡面的人，我見得多了。但願我的這個預感是錯誤的。」她嘆息著說。

「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她嗎？」我急忙地問。

「你很喜歡她是不是？」她笑著問我道。

「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朝你預感的那個方向發展下去吧？」我說。

「改變不了。一個人一旦進入到那個圈子裡面去了的話，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夠把握的了，外界的力量也很有限。這就好像一隻小船陷入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面了一樣，很難逃離出來。」她說，「其實有時候我也想，幸好自己置身於這樣一個小小的京劇團裡面，不然的話也可能很難逃出那樣的命運。」

我頓時擔心起來，「那莊晴……」

「莊晴不一樣，她的要求沒有那麼高，而且莊晴的性格要潑辣得多，最關鍵的是她拿得起也放得下。所以，她反而會比章詩語的命運要好。」她說。

我詫異地看著她，「想不到你對她們兩個人這麼瞭解。」

「我說了，不管怎麼樣我還算是那個圈子裡面的人，至少也算是那個圈子邊緣的人吧。有個人你還記得嗎？沈丹梅。」她問我道。

「記得啊。她也是我的病人呢。」我說。

「她以前也想去那個圈子發展，可惜的是遇到的不是騙子就是根本就說不起話的三流導演，所以她才淪落到了後來的地步，為了金錢去和各種各樣的男人睡覺，完全是吃青春飯。我雖然和她在一起，但直到現在也就和你一個人睡覺。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比起她來有多高尚或者純潔，但是我覺得她那樣做很不值得。後來她也意識到了，所以就只好出國去了。」她嘆息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