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後會不會來看我？」她問我道。

「會的。」我說，「不過你應該去尋找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能耽誤你。不然的話我真的就對不起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了。」

「馮笑，我還想問你一句話。不過這句話我問出來了後你千萬不要生氣。」她說。

「你問吧。我什麼時候真正生過你的氣呢？」我苦笑著搖頭道。

「我想問你，假如，馮笑，我說的是假如，你要聽明白，因為我知道長期處於昏迷狀態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所以……」她隨即說道。

我頓時明白她想要說的是什麼了，即刻地打斷了她的話，「阿珠！我不想聽你這樣的假如！」

「不，我要說，我要問你。」她倔強地道，「假如真的有了那一天的話，你願意娶我嗎？」

「阿珠，你白不要逼我回答你這樣的問題。你想想，假如你是我的話會怎麼辦？」我說，即刻抱著孩子進了臥室。孩子已經睡著了，我輕輕把他放到了小床裡面。隨即去到了陳圓的面前，我輕聲地問她：「陳圓，難道你真的就不能醒來了嗎？」

她依然悄無聲息。

我看著她默默地流淚。我相信，沒有人能夠真正體會到我這一刻內心深處的悲苦。

不知道在臥室裡面呆了多久，甚至連保姆回來我都不知道。後來，我聽到客廳裡面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才清醒了過來。

這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不過看上去很精神，氣質也還比較優雅。她介紹自己說她是我們醫院離退休處處長的岳母。

我發現自己認識她，因為當時我本科實習的時候她帶過我的內科學。

我很客氣地給她泡了一杯茶，然後把每天要做的事情交代給了她。她一直在認真地聽，臉上也一直是微笑，「行，很簡單。你放心吧。」

「您曾經是我的老師呢。真不好意思，現在還讓您來幫我的忙。」我歉意地道。

她笑著對我說：「小馮，你別那樣講，我可以到你這裡來打工的。應該是我謝謝你。」

我覺得繼續這樣客氣下去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於是向保姆交代每天中午要多做一個人的飯菜的事情，隨即拿出六千塊錢來朝這位自己曾經的老師遞了過去。

「我還沒做呢。下個月結賬吧。」她很不好意思地道。

「沒事。您是我老師，我當然相信你了。」我說。有一點我非常相信：有些事情雖然是小事情，但是起到的作用可能會很大。比如我現在的這個做法，我相信很快就會傳到那位離退休處處長的耳朵裡面去。這樣一來醫院裡面的人對我的口碑就會特別的好。反正要給錢，何必要做得那麼小心眼呢？

安頓好家裡的事情後我去到阿珠的房門前，輕輕敲門，「阿珠，你不是說要去逛街嗎？」

可是讓我感到詫異的是，房間裡面竟然沒有人回答。急忙去推門，我更加詫異了，裡面竟然真的沒有人！

我急忙跑了出去，我直接去問的保姆，「阿姨，阿珠呢？」

她搖頭，「我回來的時候就沒看見她了。」

我心裡頓時著急起來，再次跑回到阿珠的房間，我發現她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包括櫃子裡面她的那些衣服。

急忙給她打電話，可是電話通了後她卻沒有接聽。我知道她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的。這時候我頓時感覺到自己心裡空落落的起來：她在的時候我覺得她是否離開好像無所謂，但是現在我才感覺到自己對她的失去。

在她的房間裡面呆立了許久，後來我忽然想起了還有一種方式可以聯絡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