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在咖啡廳裡面坐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一直到蘇華給我打來了電話才讓我清醒了過來。
「馮笑,你今天可以早點回來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她對我說。
我想現在自己反正也沒有事情,於是就告訴她我馬上就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宮一朗正在彈琴,而且阿珠也在,她依然站在鋼琴邊如痴如醉的樣子。我忍不住問她:「你今天沒去上班?」
「我昨天夜班。你不知道?」她問我道,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不禁汗顏,因為我發現自己最近根本就沒有怎麼注意她。
她不再理我了,繼續如痴如醉地去聽宮一朗的琴聲。我笑了笑,然後去尋找蘇華。
蘇華在她的房間裡面。我進去後問她道:「什麼事情?這麼急?」
「你看看這個。」她遞給了我一份報紙,就是今天的晨報。
「我看過了,不就是男科醫院的事情嗎?怎麼?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問道,心裡忽然緊張起來:難道真的和她有關係?不會吧?
她瞪了我一眼,「什麼啊?報紙後面的內容你沒看?」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就是嘛,怎麼可能和她有關係?於是問道:「什麼內容?我沒看完。」
她即刻開啟,指了指上面,「你看這裡。」
我看清楚了,原來那地方的內容是我們江南省臨近的一個省份的某個地方發生霍亂疫情的訊息。我更不明白了,「你有親戚在那地方?你想去那裡?不行,那可是疫區。」
「我想去當自願者。我以前是醫生,雖然現在沒當了,但是我的行醫資格還有。馮笑,我不想呆在這裡,現在我想明白了,其實我一直在逃避。雖然你家裡確實需要我,但是我不能這樣自欺欺人了,我要去為更多的人服務。馮笑,可能你並不能理解我,但是我就是這樣想的。請你原諒。」她說。
我確實不能理解她,心想:難道她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了?於是問道:「你和江真仁怎麼樣了?是不是又吵架了?」
她搖頭,「吵架的話反而好了,也就是不冷不熱的。我知道,他其實在內心裡面看不起我。所以,我才想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我還是不解,「那你為什麼要讓我幫他?」
她黯然地道:「他畢竟是我以前的丈夫,我對他畢竟有過感情,而且是我對不起他。我請你幫他其實也是在幫助我自己贖罪。」
我似乎明白了,不過還是勸阻她,「蘇華,你要知道,那地方可是疫區,這不是鬧著玩的。還有,那樣的地方應該是已經被隔離了,你根本就進不去。」
「所以我才請你幫忙啊?只要你幫我開一張醫院的證明,證明我是你們醫院的醫生我就可以去成為自願者了。」她說。
我搖頭,「我不同意。太危險了。」
她卻說:「你不同意就算了,我直接用我的醫生執業許可證去報名。同意不同意隨你的便,我馬上就走。」
「蘇華!」我還想阻止她。
「馮笑,對不起,我不能幫你了。可是你知道嗎?我在你家裡呆的時間越長心裡就越難受,一方面我每天要面對陳圓,另一方面卻要面對你。這對我簡直是一種折磨你知道嗎?你有錢,可以去找另外的人來接替我的工作的。對不起,我只是告訴你一聲罷了,根本就沒有指望你同意或者幫助我什麼的。」她冷冷地道。隨即提起地上早已經整理好的皮箱出門而去。
我頓時怔住了,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急忙地追出去。卻發現蘇華已經出了門。
「阿珠,你怎麼不拉住她?」我有些氣急敗壞。
宮一朗即刻停止了彈琴。阿珠詫異地問我道:「出什麼事情了?」
我不想理會她,快速地追了出去,可是,外面卻沒有了蘇華的蹤影,急忙去到電梯口,電梯正在下樓,我只好等候。我的家裡再次傳出了琴聲。
電梯終於來了,我急忙進入,卻發現它繼續在朝上面走。心裡著急卻毫無用處,急忙摸出手機給蘇華撥打,電話通了,但是她根本就不接聽。
等我到了樓下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她的蹤影,我不住地跺腳,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即刻給江真仁打電話,「蘇華走了,你知道她的想法嗎?」
「她去哪裡了?她什麼都沒對我說。」他詫異地道。
「我們省附近的一個地方出現了霍亂,她要去當自願者。剛才對我說的時候她早已經收拾好東西了,沒對我說幾句就直接跑了。我追都沒追上。」我說。
「馮笑,算了。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決定了的事情是任何人都勸不回來的。算啦,讓她去吧。」江真仁說。
我覺得他也太過冷酷無情了些,於是說道:「你知道嗎?她說你對她冷冰冰的,說你看不起她。所以才決定去做這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