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也這樣說。」阿珠低聲地道,「她還讓我主動去和我的幻覺說話。去接近它。」
我點頭,「對。首先是不要害怕,不害怕才會釋放你內心的恐懼和焦慮。主動去接近自己的幻覺其實就是脫敏療法,這也是逐漸克服自己內心的害怕的一種方式。」
「我試試吧。」她說,隨即又道:「幸好我看見的是我的媽媽,如果是其他死去的人的話我不知道會嚇成什麼樣子。」
「其實你不相信那是幻覺也無所謂,你只需要想:這是我媽媽來保護我呢,她會一直在我身邊。阿珠,這樣的話也對你很有幫助的。」蘇華說。
我沒想到蘇華竟然提出了和我相反的建議,急忙地道:「蘇華,算了,對於具體的治療方式我們都不要說了,畢竟你我都不是心理科的專業醫生。我們這樣胡亂出主意可能反而會對阿珠的治療不利。」
蘇華也笑了起來,「倒也是。對了馮笑,你過來,我想和你說件事情。」
我即刻去到沙發處坐下,「說吧,什麼事?」
「今天下午的時候江真仁來過了。」她說。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問道。
「打了,可是你的手機不在服務區。」她說。
我估計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是在山上的某個地方,那裡沒有手機訊號很正常,「我道郊外去了。可能那地方沒訊號,我沒注意。蘇華,怎麼樣?你們談得怎麼樣?」
「他想請你幫他。他說曾經告訴過你這件事情。」她說。
我點頭,隨即問她道:「蘇華,那你覺得我是該幫他呢還是不幫?」
她看著我,「如果你覺得不為難的話就幫幫他吧。他也不容易。」
我依然地看著她,「蘇華,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你和他現在基本上沒問題了?」
她卻嘆息了一聲,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我有些詫異,「難道你們一點都沒談這些事情?」
她回答說:「馮笑,你想過沒有?即使我和他復婚,我們之間的裂痕會完全地複合嗎?」
我想了想後說:「這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你們互相都可以原諒的話,我覺得沒有什麼裂痕不可以複合的。」
「我要是有你那麼多錢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就一個人去山上建一棟房子,然後免費替周圍的老百姓看病。就這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她說,聲音裡面帶著一種無奈的味道。
我頓時不語,因為我的腦子裡面即刻浮現出那間石屋來。
明天我就去那裡,看能不能把那地方買下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決定不去管那個專案的事情後頓時覺得輕鬆多了,雖然自己只是才開始接觸那個專案但是這種心裡的輕鬆感覺還是非常的明顯。有時候心累比什麼都累。
第二天上午護士長把最近彩超專案的賬單拿來我看了,我仔細看了一遍後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是我還是安排了另外兩個人一起去管理科室的這個小金庫,因為我知道,很多人最開始的時候往往不會犯錯誤,可是卻不能保證他們今後永遠不去從中漁利,要知道,尋找管理中的漏洞以及培養膽量需要一個過程。人都是自私、都是有貪慾的動物,很多事情是無法用道德去約束的。
現在我有些明白章院長為什麼要把醫院的各種權力死死抓在他一個人手上的原因了,因為這樣至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讓下面的人有犯錯誤的機會。
看完賬目後我讓護士長拿來這次購買裝置的預算,我看了後說道:「這樣,這個月就不要給大家發錢了,上次剩下的錢加上最近的收入完全夠這個預算,不過需要拿出三萬塊錢來去向醫院的領導們表示一下,第一把手一萬,其餘的副職每人五千。我看了,賬上的錢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