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
我一怔,隨即點頭道:「是。所以我也需要靜下來好好看書,搞好自己的科研專案。」
她去看窗外的風景,「馮笑,我覺得一個人真難。只要懶惰下來了就很難再回到自己原先的軌道上面去了。是,我很喜歡自己的專業,但是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真想就這樣混一輩子算了。其實我蠻喜歡現在的生活的,整天無所事事,身心都很輕鬆愉快。但是,我的內心裡面卻又有些不甘。哎!想我蘇華,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我點頭,「你說得對。人都是有惰性的。不過我倒是覺得你能夠認清自己的這個缺點倒是很不錯,一個人最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我相信你今後會成功的。」
她嘆息,「馮笑,你說我會成功嗎?如果我又失敗了怎麼辦?現在我很惶恐,很擔心自己再次遭遇到失敗。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真不知道自己今後該這麼活下去了。」
她的神情黯然,臉色灰暗。我知道她這是對自己的前途充滿著失望與期冀所產生的內心矛盾,而且她更多的是害怕再次失敗。我看著她,真摯地對她說道:「蘇華,我倒是覺得一個人不存在失敗與成功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數十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與經歷,也許從傳統的角度上看有的人成功了,因為他們當了官,或者賺了錢,或者成為了專家,但是,難道其他的人都是失敗者嗎?難道那些所謂的失敗者都應該遭到自己和別人的鄙視嗎?難道這些所謂的失敗者都不應該繼續在這個世界上好好地活下去嗎?不,我覺得我們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
她苦笑,「馮笑,這樣的話說起來容易。而且我也會說的。你不要生氣,我說的是,任何一個成功者都喜歡用這樣的話去勸慰失敗者。現在,你是成功者,而我卻是失敗者。」
我搖頭,「蘇華,也許你說的是普遍的現象,但是我並不完全贊同你的話。因為我不是以一個什麼成功者的姿態在和你說話。蘇華,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希望你能夠記住。」
「什麼話?」她問道。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有著自己的精彩。不管是所謂的失敗者或者成功者,我們每一個人每天都在經歷著自己精彩的生活。當然,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現在病床上的陳圓,因為她已經變得沒有任何的知覺,所以她的人生是處於暫時的停頓狀態。而我現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讓她儘快醒來,然後重新開始她精彩的人生。」我說,頓時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溼潤了。
「馮笑,你說得真好。我以前不知道你竟然這麼有內涵。」她嘆息道。
我有些汗顏,「什麼內涵啊?我說的就是我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看著我笑,「我說的也是真話。你那樣的想法就是一種內涵。好了,別得意了,莊晴出來了。」
我急忙轉身去看,發現莊晴也提著一隻皮箱出來了。我心裡不禁苦笑:難道今天是搬家的吉日?怎麼都走了?「莊晴,我送你吧。」我對她說。現在,我心裡面的煩躁情緒緩解多了。
她並沒有拒絕,不過也沒有答應。她沉默著。
「再住幾天吧。你一個人去北京怎麼玩?」蘇華說道。
我頓時明白了:其實莊晴期待的並不是讓我去送她,而是希望我能夠出言留她下來。但是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想到自己現在全身的痠痛的感覺,我也沉默了。
「算了,我在這裡會讓某些人不方便。」莊晴說,聲音有些低。
我急忙地道:「我可沒有這樣說。」
「我真的回北京有事情。馮笑,給你個面子,你送本小姐吧。」莊晴忽然笑道。
我心裡頓時輕鬆了起來,隨即朝她伸出手去,「給我吧。」
在去往機場的車上我問了莊晴一件事情,「那天你剛到我家的時候蘇華和阿珠怎麼一下就喜歡上你了?」
「蘇華和我很熟悉了,我們是故人重逢,她當然很高興了。阿珠一見我就說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我,不過她隨即就想起來了,她說是在一本雜誌的封面見過我。馮笑,當名人還是很過癮的。你說是不是?」她回答說。
我恍然大悟。我說呢,那天她們三個人原來是這樣才變得那麼親熱的。
去往北京的班機最早也得兩小時之後,我給莊晴買好了票。
「馮笑,你回去吧。阿珠說得對,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體。你眼圈都黑了。這樣下去不好。」她對我說。
「沒事。」我淡淡地笑。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我肯定會要你馬上去開一間鐘點房的。因為我現在很想要你。但是我不能這樣做,你現在的狀況太虛弱了。」她說。
我不語,因為我確實不能再和她做那樣的事情了,不是因為其它,而是我自己也感覺到身體一間吃不消了。
「馮笑,有件事情可能我做錯了。」她忽然地道。
我有些詫異,「什麼事情?」
「以前我和你經常zuo愛,一天晚上幾次都沒見你變成這個樣子。我覺得自己不應該讓你去和章詩語做那樣的事情。我有些擔心這個丫頭是狐狸精。」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