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笑了,「現在的人真會做生意,他們都知道教師很忙了,忙得做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童瑤也笑,「可惜的是他們不瞭解教師,所以肯定就不會有生意。」
「為什麼?」我問道。
「因為教師是最喜歡自己做飯的人。」她笑著回答。
我更加詫異了,「這又是為什麼呢?」
她回答說:「沒有為什麼,這是現象。」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二樓,而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猛然地出現了震顫!因為我身旁的她在這時候將她的手伸進到了我的胳膊裡面,耳邊同時聽到她在說:「到了。」
在童瑤將手伸進我胳膊的那一瞬間,我竟然出現了久違的心顫。那是一種讓人難以描述的美妙感受。由此,我心裡痛苦地明白了一件實事:在我的內心對她充滿著慾望。我是醫生,完全明白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對身體的影響,我知道,唯有對她有著慾望才會產生這樣心顫的感覺。那是一個人的心靈被觸動後所產生的不能自控的反應。
「怎麼?你害怕了還是冷啊?」童瑤發現了我的震顫,她在問道。
「是緊張。」我急忙掩飾。
「反正是假的,你緊張什麼啊?」她笑著說,隨即去敲門。
「你沒鑰匙啊?」我詫異地問她道。
「你傻啊?」她瞪了我一眼,隨即將她的目光指向了她正挽住我的那隻胳膊上面。我頓時明白了:她是為了讓她母親看到我們親熱的樣子。
門被開啟了,我的眼前出現的是一位很有風度的老太太。她的頭髮花白,面目慈祥,身上一件紅色高領毛衣。她看見我第一眼的時候就開始在笑了。我記得讀中學的時候經常用「豌豆角一樣的眼睛」去描寫一個人的笑容,現在我才發現那種描寫是那麼的貼切。而且,我發現她的模樣和神態都有些像導師的樣子,仔細一看又不像,頓時想起一種說法來:女人老了的時候模樣都差不多。
「媽,這是馮笑。」童瑤朝她母親介紹我說。我發現她的臉竟然紅了。
「小馮啊。快進來坐。我昨天晚上就聽瑤瑤說你要來了。太好了。這是拖鞋,可能有點小,家裡沒男人,你看看這雙行不行?」童瑤的母親慌不得地道。
「媽,別讓他脫鞋了。真是窮講究。」童瑤說。
我急忙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門口處,「阿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隨便去買了點。」一邊說著一邊脫鞋子,然後換上她手上的脫鞋,隨即發現自己的半隻腳都在拖鞋的外面,拖鞋的前面太狹窄了,穿不進去。確實太小了。
「算了,你還是別穿拖鞋了吧。你的腳真大。呵呵!腳大江山穩,腳大好。」童瑤的母親頓時也笑了起來。
我急忙地道:「阿姨,您家裡有塑膠口袋嗎?我用塑膠口袋套在鞋外面就可以了。我的鞋太髒,您做清潔會很麻煩。」
「這孩子,真懂事。比瑤瑤懂事多了。你等著啊,我馬上去拿。」老太太說道,隨即朝裡面去了。
童瑤苦笑著對我說:「你看,嘮叨是吧?」
「你今後也會這樣的。嘮叨也是一種關心呢。」我說。忽然想起導師來,心裡不禁嘆息:老人雖然都喜歡嘮叨,但她嘮叨的程度也太過分了些。忽然又想到童瑤的父親早已經去世的事情,不由得明白了導師嘮叨的另一種原因:孤獨。
是的,一個人在孤獨的時候也會嘮叨的,而且還可能自言自語。
不一會兒老太太就出來了,她手上拿著兩隻塑膠口袋。我穿上皮鞋,然後將塑膠口袋套在皮鞋的外邊,繫上,隨後進屋。
「好難看。」童瑤看著我的腳說。
「沒事。反正又不照相。」我也笑,隨即去門邊提過禮物朝童瑤的母親遞了過去,「阿姨,您試試這件毛衣,看合適不合適。不合適的話我明天去換。」
她接了過去,先去看的是哪兩盒腦白金,笑道:「小馮,你是醫生呢,怎麼也相信這玩意?」
「阿姨,如果您有失眠的情況的話,這東西絕對好。而且沒有副作用。」我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