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笑說得對。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人嘛,就是要樂觀一些的好。」林易即刻說道。
父親點頭,「也是。那好,晚上我們喝點酒。」
「不是喝點點酒,是要喝高興。」我說,聲音有些誇張。其實我這樣完全是為了遮掩自己內心的傷痛。我內心的傷痛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是我不想把它傳染給其他的人。我是男人,只能把自己的傷痛留給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酒。父親也很高興,他在我面前一貫的威嚴和嚴肅都沒有了,剩下的全部是慈祥。阿珠在那裡猶豫了許久後也提出來要喝酒,父親看了她一眼後說道:「喝點吧,但是不要喝多了。」
其實我知道她是想要醉的,因為唯有在醉後才會暫時忘記那些痛苦。所以我一直在和她碰杯。結果她果然大醉。
林易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了些醉意,他對我說:「馮笑,我覺得你應該把小楠接回來,讓她和家人一起過春節。你說呢?」
他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施燕妮也在看著我,滿臉的期待。我心想:既然你們當父母的都這樣說了,我怎麼可能反對呢?於是說道:「我明天去把她接回來。不過我覺得還是得繼續前面的治療,除了每天應該送她去醫院做高壓氧治療,而且藥物也需要繼續。那些監護裝置我想從醫院那一套回來,給錢就是了,算租用。」
林易點頭,「嗯,這樣最好。」
我又說道:「說到這裡,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和我師姐說好了,想請她到我家裡來照看小楠。她以前是婦產科醫生,我放心。不過她在孤兒院那裡的工作可能就不能繼續幹下去了。所以想請你同意。」
這是我第一次稱呼陳圓「小楠」這個名字,因為既然一件確定她是施燕妮的女兒了,所以我覺得當然應該稱呼她的這個新名字了。
「這樣啊……」林易沉思著說,「我看行。這樣吧,她的工資我還是照發,暫時讓她來照顧小楠也好。她還是算我們集團的職工。你看這樣行不行?」
「她的工資我給。我和她談好了的。」我急忙地道。
他頓時笑了起來,「馮笑,我們是一家人,你怎麼這麼見外。小楠是你的妻子,但她更是我們的女兒啊?這件事情就這樣安排吧,你別說了。」
這下我可就不好再說什麼了。施燕妮離開的時候來拉住了我的手,「馮笑,你對小楠這樣好我就放心了。不過……不過你那位師姐有些粗心大意,你可要注意了啊。」
我忽然想起蘇華曾經給她做過手術,而且還做出了問題來,心想難怪她這樣擔心,於是說道:「她現在不會了,因為她已經有過那麼多的教訓了。」
她點頭。
「馮笑,我們出去說幾句話。」這時候林易對我說道。我頓時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麼私密的話要對我講。
和父母打了聲招呼然後跟著林易一起坐電梯到了樓下。林易在一處花臺邊站住了,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馮笑,春節期間你拜年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我頓時糊塗了,「拜年?拜什麼年?」
他詫異地看著我,「這一年就要結束了,你總得去給領導、長輩什麼的拜拜年吧?以前你沒有這樣做過?」
我頓時慚愧起來,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他嘆息道:「馮笑啊,有時候我覺得你聰明過人,但有時候卻又覺得你迂腐、幼稚得厲害。真無法想象,你以前竟然沒有去給你的導師、醫院的領導拜過年。」
我更加慚愧,「不好意思。我以前沒想過這些問題。」
他笑了笑,隨即說道:「呵呵!那我簡單給你說說拜年的事情。拜年是春節裡的一項重要活動。是到親朋好友家、特別是領導家裡去祝賀新春。傳統的做法是,拜年一般從家裡開始。初一早晨,晚輩起床後,要先向長輩拜年,祝福長輩健康長壽,萬事如意。長輩受拜以後,要將事先準備好的壓歲錢分給晚輩。在給家中長輩拜完年以後,人們外出相遇時也要笑容滿面地恭賀新年,互道‘恭喜發財’‘四季如意’‘新年快樂’等吉祥的話語,左右鄰居或親朋好友亦相互登門拜年或相邀飲酒娛樂。解放前,好多地方還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禮俗:無論在道路巷陌,還是家裡屋外,只要遇到長輩,就要跪下來磕頭拜年呢。古代的時候,倘或坊鄰親朋太多,難以登門遍訪,就使遣僕人帶名片去拜年,稱為飛帖,各家門前貼一紅紙袋,上面寫著‘接福’兩個字,即為承放飛帖之用。不過現在這些傳統的拜年方式很多人不大講究了,但是通過拜年這一特殊交際方式,既可以表達相互間的祝賀與祝福,又有利於增進友誼和聯絡感情。特別是官場上和生意場上的人非常重視拜年這件事情,因為通過拜年這種方式不但容易被領導接受,而且還富有人情味,所以很容易就拉近了下級與上級之間的感情,對我們生意人來講,其中的作用就更是妙不可言了。但拜年很有講究。選擇合適的時間是拜年的第一要素。由於平時勞碌。年節期間人們一般起得較晚。若過早登門拜年,往往讓主人措手不及。有人喜歡選擇晚上拜年,一坐好幾小時,也難免影響主人休息。作客逗留時間一般以半小時至四十分鐘為宜,這樣,既不失禮貌,又不影響主人接待其他客人,拜年時,若進門問聲新年好,旋即匆匆離去,會給人以缺少誠意的感覺。禮物更應該得體,得看對方的身份以及對自己將要起的作用而定。馮笑,你現在不同了,在醫院裡面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還是我林易的女婿,所以,你需要藉助這個春節好好去維持一下你的那些關係。當然,肯定也會有人來給你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