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出來多不方便啊。」我說。

「我這幾天準備一直住在你原先的那個家裡,孤兒院的事情不是還有幾個人嗎?等我把事情辦完了再回去。」她說。

「這樣吧,我明天給你送點錢來,你看多少夠了?」我想了想後問道。

「兩萬吧。差不多了。」她說。

「好吧,就這樣。對了,已經證實了,陳圓就是施燕妮的女兒。這件事情還真湊巧。」我隨即說道。

「那個上官給你提供的樣本?」她問道。

「是的,陳圓的頭髮是我親自取的,樣本也是我親自送到省公安廳的法醫中心去檢測的。還是熟人幫忙做的。」我說。

「這樣也好,免得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她說。

「我很慚愧。好啦,我要休息了,明天上班後我把錢給你送來。你抓緊時間去辦吧。」我說。

「馮笑……」她輕聲在叫我,我嘆息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睡覺依然是噩夢不斷,夢境裡面全是陳圓在責怪我。我記得在夢裡她憤憤地對我說:「你整天在外面和那些女人鬼混,我就是要死給你看!然後讓你傷心一輩子。我和趙姐已經見過面了,她說她也是為了報復你才去死的。你看,她來了。」

隨即我就看到了趙夢蕾,她的模樣太可怕了,黑色的眼圈,臉上一片青紫,舌頭長長的露出在嘴巴外邊……我嚇得大叫了一聲。醒來後發現全身都被汗水打溼了。

我當然不相信鬼神之類的東西,不過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噩夢:在我內心的深處有著深深的內疚與恐懼。

第二天上班後在病房看了一圈,然後給自己管的那些病人開具了當天的醫囑,隨即去到醫院外面不遠處的銀行取了錢。

「你在什麼地方?」我打電話給蘇華。

「在你家裡啊。你上來吧。」她說。

「我就在樓下,錢已經取好了。你下來拿吧。我還得回去上班呢。」我說。

「……馮笑,」她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有那麼可怕嗎?」

「蘇華,你不知道,最近幾天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老是夢見趙夢蕾和陳圓。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以前我做得太過分了,所以她們心裡都在責怪我。蘇華,我覺得自己不應該再那樣去做了,你也不要那樣,你還年輕,應該再去找到自己愛人才對。你說是嗎?」我說。

「馮笑,想不到你竟然這樣迷信。你是醫生呢,怎麼這樣啊?」她的聲音有些不滿。

「這不是迷信,是我自己後悔、內疚了。好了,別說了,你下來吧,那件事情你得加緊時間辦才是,昨天阿珠告訴我說她爸爸晚上連家都不回了,我真擔心導師發覺後會出什麼問題。」我隨即說道。

「馮笑,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真可笑。自己的事情都沒處理好,反而去管別人的閒事。」她說道,隨即在嘆息。

「怎麼能說是閒事呢?導師的事情難道我們不該管嗎?你說是不是?」我說。

又是一陣沉默,「……好吧,我下來。」

一刻鐘後她下來了,我把錢遞給了她,「這是三萬,錢多些你好處理點。具體的事情我沒法管,因為今天晚上我父母就要到了。蘇華,這件事情拜託你了。」

「馮笑,現在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她說,滿臉的擔憂,「不知道是怎麼的,我總覺得要出事情。」

我很是驚訝,「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馮笑,你想想,導師難道真的一點察覺都沒有嗎?她是女人啊,和唐老師一起生活了幾十年,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出軌了難道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一起江真仁在外面玩小姐,他一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

「你覺得怎麼不對勁的?」我詫異地問道。

「他回來後不敢看我的眼睛。因為他心虛,還有愧疚。」她說。

我不禁搖頭,「你們女人可真夠敏感的。不過導師可能不一樣吧,她和唐老師畢竟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太長了,可能早就麻木了。況且,導師早已經過了更年期,她和唐老師之間應該早就沒有了夫妻生活了。我想,她很可能沒有注意到那些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