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阿珠說,隨即也去夾了一口來吃了,「啊!真的,怎麼這麼鹹?馮笑,你幹嘛還說不錯?」
「好啦,我們吃其它的菜。我對馮笑把事情講完再說。」導師說道,「馮笑,你想過一種結果沒有?那就是你妻子一直醒不過來的情況。今天我再次給她檢查了一遍,發現問題很嚴重,雖然她頭部的核磁共振結果並沒發現大的問題,但是你應該清楚,大腦功能性損害不一定有器質性變化。馮笑,雖然我在科室裡面,在費用上可以照顧一部分,但是長期下去會很麻煩的,她在裡面住個一年半載的無所謂,但是長期住下去的情況你想過嗎?一年至少得花幾十萬呢,而且治療的效果也是一個未知數啊。我們醫學界把那些從長期昏迷中甦醒過來的病人稱之為奇蹟,這你是知道的。為什麼會稱之為奇蹟?那是因為能夠甦醒過來的病人太少了,連百分之一的比例都不到,甚至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還有你們的孩子。這些問題你考慮過沒有?」
導師很嘮叨,但是她的意思我完全聽明白了。
「先治療一段時間再說吧。」我說,「以前她也昏迷過,後來醒了,我相信奇蹟會再次在她身上發生的。」
「哦?以前是什麼原因?你怎麼治療的?」導師問道。
「上次的情況和這次不一樣。上次是她受到了傷害,是心理性的因素為主。不過我覺得這次她依然有心理性的因素,因為她自從懷孕以來一直都很緊張。」我說。
導師搖頭,「完全不一樣的。這次她非常明顯的是腦部缺血而造成了腦組織的損傷。」
我放下了筷子,說實話,阿珠做的菜沒有一樣好吃。「老師,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阿珠在看著我,她不好意思地笑了,「馮笑,不好意思啊。我從來沒做過菜,味道確實太差了。」
我搖頭,「沒事。我心裡很煩,根本沒心思吃東西。呵呵!難為你還想到去下廚房。」
「是啊。今後你還是不要做菜了。可惜了這些東西了。哎!今後你找個廚師算了。」導師說。
「媽,馮笑在問你呢。你怎麼說到我這裡來了?」阿珠不滿地道。
「馮笑,我的意思是這樣,你看行不行?首先呢還是讓你妻子在醫院住一段時間,主要是進行高壓氧治療,我們的護理也要跟上,儘量不讓她生褥瘡。其次,我安排護士定時對她進行喚醒。但是效果怎麼樣就不知道了,這個我也就不多說了。我的想法是,如果你妻子在醫院裡面住了一段時間如果仍然沒效果的話,我建議你把她接回家裡去,然後請一位退休的護士長期在你家裡服侍她。這樣的話費用也會便宜很多,而且你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麻煩。馮笑,你還年輕,雖然家庭的問題像現在這個樣子了,但你的事業不能扔下啊?你說是不是?所以,我覺得剛才我提出的這個辦法是最好的。」導師說。
我頓時怔住了,隨即搖頭,「老師,現在我們還是不忙說以後的事情吧,萬一她甦醒過來了呢?」
導師在嘆息,「你這孩子啊!也行,治療一段時間再說吧。哎!怎麼這樣倒霉的事情都被你碰上了呢?rh陰性血雖然少見,但是血庫裡面應該配備啊?怎麼正需要的時候就沒有了呢?」
「可能是很長時間沒有人需要那種血型的血了,儲存它們可是需要費用的。現在什麼都要講效益呢。」阿珠在旁邊說。
「那需要多少費用?」導師不滿地道,「說到底還是一切向錢看造成的。哎!現在我們醫院又何嘗不是如此啊?別說了,說起來我心裡就煩。前幾天我們科室來了一位家庭非常貧困的病人,因為病人沒有預交醫療費,結果醫院就是不准她入院。後來我看這個病人確實可憐,於是才去找入院處通融了一下。結果現在好了,一萬多塊的醫療費只有我們科室裡面負責了。搞得我兩頭不是人。」
「老師,您放心。我妻子的費用不會欠一分錢的。不管住多久的院,都不會欠一分錢的。」我急忙地道。
「媽,你太過分了。他老婆的家裡可是有錢人,你怎麼這樣說啊?即使馮笑沒有錢,你也不該這樣啊?」阿珠不滿地道。
「我沒有說馮笑的事情啊?我就是想到了哪裡就說到了哪裡的。」導師急忙地道,隨即歉意地對我說:「你別在意啊,我真的不是針對你說的那件事情。」
我笑道:「我知道的。老師,您別那麼在意。我說的也是真話,現在我手上還有些錢,是我自己的錢,可以保證我妻子幾年的治療沒問題的。」
「就是,你把你那輛車賣了也可以維持好幾年的。」阿珠說。
「那倒不至於。」我笑道,隨即去對導師說道:「老師,費用不是問題,我只想要結果,那就是儘快讓陳圓醒過來。無論花多少錢都行。」
導師點頭,「這樣吧,我今天下午安排一次全院專家的會診。如果需要的話,我們還可以從北京、上海去請專家過來。」
「只要有效果就行。」我想了想然後說。
「誰能夠保證呢?」導師嘆息道,「馮笑,你也是醫生,你應該明白一點,有些事情我們盡人力就行了。你自己可能還沒發現,其實你心裡是知道結果的,只不過你不忍心放棄罷了。正因為如此,我才提出這個方案來,至少在經過我們努力後你也安心了。馮笑,也許你認為我的話很冷酷無情,但是我們必須得講科學,很多事情我們的願望是好的,但是結果卻不一定如同我們想象的那樣。馮笑,當你在面對其他病人的時候肯定不會這樣是吧?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一些,現實一些。你掙錢也不容易,沒必要這麼浪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