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去到重症監護室。「你們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了。不要所有的人都在這裡陷著,到時候真的需要人的時候全部倒下了就麻煩了。」我對林易和施燕妮說道,隨即對保姆也說:「阿姨,你也去吧。」
「馮笑……」林易叫了我一聲。
「她在重症監護室裡面,你們在這裡也毫無用處。」我說,不再理會他們,推門進去。
陳圓依舊昏迷著,我朝她匍匐下去,嘴唇去到了她的耳邊,「陳圓,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知道,你聽得見的,快點醒來吧,快點醒來看看我們的兒子。」
可是她依然如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去握住她的手,「陳圓,不準再睡了啊,孩子餓了,你得起來喂孩子才行。」
還是如此。她的手軟軟的,我沒有從她的手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力量。我不禁嘆息,我知道,她失血過多,現在應該僅僅是處於休克的狀態。隨即將她的手放了回去,我在祈禱:但願她需要的血液儘快能夠送到。
有人在敲重症監護室的門,我即刻出去。是林易。「馮笑,我們回去了。你說得對,我們所有的人都在這裡也無用處。你施阿姨就留在這裡吧,她畢竟是小楠的媽媽。她心裡不放心。」
我看了施燕妮一眼,「不用了,問題是沒用處。這樣吧,您回去休息幾個小時後再來。我要等上海的血到了再說。」
「我問了,飛機已經到了我們省的機場,馬上就會送到了。」林易說。
「太好了。」我頓時欣喜。現在,陳圓完全是靠輸液和藥物在維持著血壓及其它的生命體徵,但是,如果一直得不到血液的補充的話依然會非常的危險。現在我最擔心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長時間的休克可能會帶來的巨大危險。
他們在我的勸說下離開了,我進入到監護室裡面,靜靜地坐在陳圓的旁邊。現在,我沒有愧疚,因為我知道愧疚毫無用處。我靜靜地看著她,同時在苦苦等候血液的到來。我的手機已經關掉,因為我不想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來打攪我。
不到一個小時,血液運到了。我急忙吩咐護士給陳圓輸血。護士說:「不合血啊?」
「從上海空運過來的,早就把這邊的樣本送過去了啊。你以為人家隨隨便便就送過來了啊?」我不滿地看了護士一眼,覺得她笨得可以。
護士的臉頓時紅了,急忙去給陳圓輸血。我看著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滴進陳圓的血管裡面,心裡充滿著希望。
時間一秒一秒、一分一分地過去,我一會兒去摸她的脈搏,一會兒去看監護儀器上的那些顯示她各種生命體徵的資料,心裡慢慢地放鬆,因為我看到了她的呼吸、脈搏以及血壓都在慢慢地恢復正常。謝天謝地,阿彌陀佛!我在心裡感謝上蒼。
四十分鐘後第一袋血輸完了,我給她換上了第二袋,然後靜靜地等候。現在我不再緊張,因為所以儀器顯示出來的資料都基本接近正常了。這時候我才去想另外一件事情:我們的孩子長得像什麼樣子?兒子,他應該像陳圓。於是我想著他可能的模樣,頓時笑了起來,嘴裡嘀咕道:這小子,今後一定會是一個帥哥。我的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隨即去看著陳圓低聲地道:「圓圓,這下好了啊,你需要的血來了,你已經變得正常了,快點醒來吧,一會兒我去把我們的兒子抱過來你看看。你生的兒子哦,肯定很漂亮的是不是?」
她依然沒有反應,於是我繼續地道:「我知道了,你很累了是不是?好吧,那你就再休息一會兒。不過你不能睡得太久啊,我們的兒子可是很餓了,你得喂他的奶呢。好吧,你再睡半小時,我也在這裡陪著你睡半小時好不好?」
說實話,我真的很累了,在看到她的各種生命體徵都恢復正常後我緊繃的神經頓時就鬆弛了下來,與此同時,倦意也在開始朝我席捲而來。我趴在她的床頭,沉睡了過去。在睡著之前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道:半小時,你只能睡半小時。
我相信自己在半小時後肯定會醒來的,因為我從來對自己的這種心理暗示都會很起作用。
醒來後我看了看時間,剛剛半小時。人體的生物鐘就是如此神奇,人的心理暗示作用也是如此的強大。
急忙去看陳圓,發現她竟然仍然處於沉睡狀態。我心裡一沉,輕聲地叫了她一聲:「圓圓,圓圓!」
沒有反應。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臉上的汗水開始滾滾而下——
她缺血這麼久,腦組織很可能受到了損傷!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或許,很可能她會永遠不會醒來!
想到秋主任剛剛睡下不久,再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八點過,急忙朝神經內科跑去。
我直接去到了主任辦公室,「李主任,麻煩您一件事情。」我顧不得禮節,進去後就直接對神經內科的這位全國知名的專家說道。
「小馮啊,彆著急,慢慢說。」他很溫和地朝我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