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使用的效果。這個問題本來我們應該先去考察然後再作出結論的,但是現在醫院的情況很複雜,我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這項政策,我擔心夜長夢多,所以我有些猶豫。」我隨即說道。
其實,在我與莊晴通了電話之後,我對她的思戀便開始越來越強烈起來,以至於我四周的空氣都好像完全充滿了她的氣息,讓我心裡實在剋制不住想要去看看她。所以,在這個時候我不自禁地提出了這個問題來。與此同時,我的心裡也有一種擔憂,我擔憂這一百多萬花的是否物有所值。
「這樣吧,馮主任或者護士長可以去買了我們產品的醫院去考察一下。回來後我們再簽訂合同也行。」那位經理笑道。
「我陪馮主任走一趟吧。」這時候餘敏笑道,「重慶有兩家醫院買了我們的產品,雖然是那邊公司做的,但是我們可以馬上聯絡他們。此外,北京、上海等省會城市的三甲醫院都有我們的東西。」
「我自己去好了。明天去後天就回來。護士長去一趟北京吧,你們公司派人陪同一下。」我想了想後說道,「如果沒問題,後天、最遲大後天我們簽約吧。」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隨後就喝酒。因為事情談得順利,所以氣氛熱烈而輕鬆。
吃完飯後我委託那位經理和餘敏送護士長回家,我自己駕車離開。離開前我對律師說了不少感激的話。他歉意地對我說了一句:「馮醫生,你前妻的事情我很抱歉。」
「事情都過去了,別說了。不過我心裡一直很感激你的。人都有自己的命,不能強求。」我嘆息著說。
他也嘆息。
晚上回家後我告訴了陳圓自己要出差的事情。她有些不大高興,「現在這時候你出差幹嘛?還有兩個月我就要生孩子了啊。萬一出現問題了怎麼辦?」
「沒事。你好好休息就是。我給保姆和你媽媽講一聲,讓她們多注意一下你。」我柔聲地對她說道,心裡在猶豫:明天非得要去嗎?心裡隨即又對自己說道:不就一天嗎?既可以看看那東西在那邊的使用情況,又可以順便去看看莊晴,多好的事情啊。
整個晚上都在矛盾。
然而第二天餘敏的一個電話頓時讓我沒有了其它的選擇——「我已經訂好了去重慶的機票了。請你把你的身份證影印件傳真給我。」
「你也要去?」我問道。
「當然的啊。你要去重慶我不陪你誰陪你啊?」她笑道。
「我是去見一位朋友。」我說,心裡覺得她去的話有些彆扭。
「我陪你過去,然後去醫院,你要見朋友我就自己去逛街。反正我也沒去過重慶。這樣多好?」她笑著說。
我覺得這樣安排倒也不錯,於是問道:「什麼時間的飛機?」
「晚上七點過的飛機,到重慶九點過。明天一早我們去醫院,下午你去見朋友,我起逛街。明天晚上有好幾班飛機,什麼時候回來都行。」她說。
「那誰陪護士長去北京?」我問道。
「公司另外安排了人。一位帥氣的小夥子。」她回答。
我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帥氣的小夥子?陪護士長?你們搞什麼?美人計?美男計?」
她大笑,「馮大哥,虧你想得出來。不過有句話叫做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你和護士長出去一趟,我們總得讓你們心情愉快吧?何況我們……」
「好了。那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後再上飛機吧。我提前下班回家準備一下,五點鐘我們會面。」我急忙地道。她話中的意思我心裡清楚得很,我不禁嘆息:我和她之間不可能就這樣結束。不過,我心裡卻忽然地有了一種盪漾的情緒,甚至還在期盼。
我離開家的時候陳圓在流淚,我心裡軟了幾次。不是因為要暫時離開她才讓我心軟,而是我清楚這次的離開其實又是對她的一種背叛。當我決定去重慶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在開始背叛了。但是,我無法剋制自己對莊晴的思戀。我發現,自己與莊晴沒見面的時間越長,內心積聚起來的對她的思戀就越加濃烈,雖然在此之前我並不明白這一點,但是就在昨天,當我們用簡訊聊天之後我才發現她原來在我的心裡竟然佔據著如此大的空間。
「今天去,明天晚上就回來。」我輕輕抱住陳圓,柔聲地對她說道。
她什麼也沒有說,一直在流淚。我出門的時候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