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婆娘,我要和她離婚!」他恨恨地道。
「你昨天晚上又和美女喝酒去了吧?」我笑著問他道。
「不是叫了你的嗎?你不去,結果你看……哎!」他嘆息著搖頭。
「器械公司的?」我問道。
他點頭,「是啊。你說我老婆過分不過分?這樣的女人離了算了。」他恨恨地道。
我頓時同情起他來,「王鑫,那樣的老婆拿來幹什麼?早就該離婚了。」
「哎!你不知道。她家裡替我還清了以前的債務,而且她對我說過,如果我要和她離婚的話她就要殺了我然後自殺。馮笑,你說怎麼辦?兩口子在一起,防不勝防啊。」他苦笑著搖頭。
「你現在這個樣子大家都看到了,她還有什麼理由不離婚?你不就是和別人在一起吃頓飯嗎?你是行政人員,不可能不在外面吃飯啊?不可能不和女同志交往啊?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同意離婚?」我說。
「是啊。可是,大家理解又怎麼樣?問題是她不同意啊。」他在那裡唉聲嘆氣。我頓時明白了,原來他帶傷來上班的目的就是這個目的啊。
「她父母知道嗎?」我問道。
「怎麼不知道?但是他們每次都罵我。日媽的,好像我是他們家的上門女婿似的。」他大罵,「日媽的,他們替我還的賬我早就還回給他們了。還要咋的?」
現在我真的同情起他來了,不禁也跟著和他一起嘆息。
「這件事情幫幫忙啊。不然我這一刀豈不是白捱了?」他說。我頓時明白了他打給我電話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王鑫,這件事情我很不好說。因為是科室集資購買,品牌、價格什麼的都必須得到大多數人同意才行啊。蘇華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想為了這樣的事情去坐牢。」我為難地道。
「哈哈!我明白了,你是因為那件事情一直對我有意見是吧?馮笑,你想想,假如你是我的話在那種情況下怎麼辦?那件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去告的狀?最多也就是我沒有把訊息通報給蘇華罷了。但是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們請蘇華來吃飯,結果她那態度你知道嗎?她太傲了,那樣子比我們院長還拽。結果鬧了個不歡而散。後來那家器械公司的人才告訴了我那個訊息。馮笑,你說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可能把訊息通報給她嗎?」他嘆息著說。
我默然。
「你看著辦吧。」隨即他淡淡地道。
「盡力吧。」我說,心裡再次不悅:老子又不欠你的!靠!拽什麼啊?
忽然想起一句話來:可憐之人總有其可惡之處。對於王鑫,我覺得這個人很讓人有些不解。一方面,他出生於貧困家庭,另外一方面他很努力,所以很快就當上了醫院的處長。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們比其他的人更努力,而且更堅韌。我覺得王鑫與康德茂好像有些相像。但是卻又覺得他們兩個人不大一樣。王鑫有些讓人生厭,而康德茂卻讓人尊敬。可是,他們兩個人的差別在什麼地方呢?我想了想後頓時就明白了:王鑫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東西,或者說是叫小人得志的東西。而康德茂卻要大氣得多。
不過我把王鑫的這種小人得志依然視為是一種自卑。
後來來找我的確實是一位美女,上次和我一起吃過飯的其中一位。我記不得她叫什麼名字了,不過我對她很客氣。其實現在我也需要不同的產品作比較,我覺得這樣的話今後更好說,而且對我、對餘敏都是好事情。
餘敏拿來的產品是西門子的,而王鑫介紹來的這個美女拿來的資料是日本東芝的產品。我首先就有些排斥日本人的東西。
「彩超品牌中最好的就是日本東芝的了……」她開始介紹,還說出了很多引數。我看得出來,這個東西確實不錯,而且她比餘敏更專業。但是我不想要,這一點只有我心裡知道。我朝她微笑,「好東西我們當然會優先考慮。畢竟我們是大醫院嘛,肯定會使用品牌機的。對了,你們的報價是多少?」
「一百八十萬。」她說,「這是我們賣給其它醫院的最低價。」
「價格有些高。我們是集資購買。」我說。
「東西不一樣啊。一分錢一分貨呢。」她說,「馮主任,你放心好了,事成之後我們會感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