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沒有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想自己當老闆啊?」
「給別人打工,一個月做得再好也就一兩萬塊錢的樣子。馮大哥,我與你們不一樣,不可能一輩子當醫藥代表的,其實你也知道,醫藥代表吃的是青春飯。所以,我想自己幹。不過我現在資金有些緊張,所以想盡快做成幾筆業務然後再去註冊公司。」她說。
「可能不是那麼簡單吧?醫療器械的價格那麼貴,你有那麼多資金嗎?」我說。
她卻頓時笑了起來,「你可能不大瞭解醫療器械行業的操作模式。其實醫療器械做的就是關係。誰的關係過硬誰就賺錢。一般來講,每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只代理某個品種的其中一個品牌,比如ct,要麼代理西門子的,要麼就日本或者義大利的某個品牌。醫院在選擇的時候主要是看品牌已經每個品牌的引數。對於醫療器械公司來講是不需要墊資去進貨的,後期的維修和保養也是廠家負責,不過在與醫院談價的時候已經把這部分費用包含進去了。其實對於品牌裝置來講,維修與保養的費用很少,因為幾乎不需要。所以,醫療器械公司賺的錢其實就是這部分。你說得對,這部分的利潤在百分之二十以上。所以,醫療器械公司的註冊並不難。難的是評級,一家公司的經營級別很重要,醫院也很看重。不過我開始的時候並不想去做那些大型器械,只想做一些簡單的東西,比如b超、x光機、心電圖機什麼的。順帶做一些耗材。對了,其實很多裝置是不怎麼賺錢的,醫療器械公司往往都通過裝置需要的耗材賺錢呢。比如x光機的膠片什麼的。」
她這樣一說我頓時明白了。
「馮主任,」她剛才叫了我一聲「馮大哥」現在又回覆到正規的稱呼了,「你剛剛當上科室的領導,如何給大家創造福利的事情很重要啊。所以,我覺得你們集資買這臺裝置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你們病房一年有多少病人啊?門診加上住院部起碼上十萬吧?一個人做一次這樣的檢查收費三百元左右,那會是多少錢?不需要多久就會拿回成本來的。」
我心裡大動。
「現在你們另一家醫院已經開始在搞科室集資購買裝置了,院方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費。這樣的事情既解決了醫院投入不足的問題,又讓科室有利可圖。馮大哥,我還可以向你們提供一些適合科室開展的裝置的。」她又道。
「我抽時間我問問章院長再說吧。」我點頭道。
「那好,我等你的訊息。晚上你真的不空嗎?」她問。
「最近很忙。」我說。
「那好吧。馮大哥,你隨時給我打電話都行。」她說道,眼裡一片春情。我心裡一蕩。
她離開了,我沒有站起來送她出門,因為我已經有了反應。我發現她真的很特別,竟然可以隨時造成我的衝動。我想,或許是那天晚上我和她的那種方式太過刺激?
我不再愛她,對她沒有那樣的情感。這一點我自己非常清楚。不,我愛過她嗎?最多也就是好感罷了。好像當時我的心裡更準確的想法應該是這樣:她如果能夠成為自己的女朋友的話倒還合適,於是才去留心於她。好像是這樣的吧?想了想,忽然又覺得好像不是。因為我現在還有一絲的記憶,一絲對她有著某種情感的記憶。是的,當時她在我心中是純潔和美麗的,正因為那樣我才會那麼喜歡她、處處照顧著她,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在得知她竟然是別人的qing婦的時候才會那麼厭惡她,甚至恨她……
然而時過境遷,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有一天會主動投入到我的懷抱,而且是那麼的卑下、屈就。你隨時給我打電話都可以的。她不止一次這樣對我講了。意思表達得很明確:只有我需要,她隨時可以來陪我,陪我做一切事情。我覺得她現在變得很下賤,可是卻無奈地發現自己竟然對她的這種下賤竟然還有些迷戀。忽然想起一句話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隻魔鬼。有人說那隻魔鬼就是人的慾望。不過我覺得這種說法似乎並不完全的準確,我認為最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原始的慾望」
我一直認為「人之初,性本善」的說法是錯誤的,我覺得應該是「人之初,性本惡」才對,因為我們在剛剛出生的時候只有動物的屬性,那就是隻知道飢餓同時可以感知冷暖,隨著年齡的增大就會有了對「性」的嚮往。而人類社會中的金錢卻是為了人的最原始的慾望服務的。人的「善」應該是後天的,是教育和規則管束的結果。所以,我覺得人首先是動物,其次才是高等動物。正因為如此我們內心的那隻魔鬼才會永藏在心中,而且會時不時地露頭。
慾望與理智是一對雙胞胎,也是一柄雙刃劍。
餘敏離開了,我獨自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面感慨了許久。我很惶恐,也很彷徨,因為我發現自己內心慾望的那道閘門又在開始開啟,現在我與陳圓的婚姻似乎回到了以前與趙夢蕾在一起時候的那樣。不是我不想剋制,而是自己剋制不了。
嘆息了一聲,隨即去到秋主任的辦公室。
「秋主任,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情。彩超的事情報告打上去後現在好像一直沒有訊息是吧?」我問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