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笑了起來,「好,那我們就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吧。男土匪陪女土匪。」
「你才是土匪呢。我是被你搶來的壓寨夫人。」她說,即刻便沒有了聲音。我知道她是在無意中說錯了話,所以也就不以為意,「我的壓寨夫人在家裡準備給我生孩子呢。」
她已經給兩隻碗倒上了酒,一瓶酒倒完後每隻碗裡面只有半碗。她端起了碗來,「馮笑,來,我們喝酒!」
「好。」我說,「阿珠,慢慢喝啊,這酒很烈的。」
「分十次喝完碗裡面的吧。」她說,隨即將大碗送到了她的唇邊,然後喝下了一大口。我也急忙喝下。
然後開始吃菜。味道真不錯。不過我還是不敢去吃狗肉,看著她將一坨黃燦燦的狗肉送進嘴裡,同時在「嘖嘖」讚歎。我不禁搖頭。
「你也吃啊?」她發現了我沒有打算吃狗肉的樣子,於是從哪個黑黢黢的容器裡面夾了一坨出來放到了我的碗裡,「吃!你必須吃!」
我苦笑著、試探著吃了一口……哎呀!不得了!味道太好了!狗肉很香,而且入口即化,味道更是妙不可言。
「怎麼樣?」她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我問道。
「好吃!」我說,隨即自己去夾了一坨出來。她大笑。
小李來的時候我們剛剛喝完第一瓶酒。「小李,來,你也來吃點。」我邀請他道。
他搖頭,「我不吃了,馮醫生,你把車鑰匙給我吧。對了,你的車明天一早我給你開到你家的樓下來。現在是冬天,油漆幹得有些慢。」
「那太好了。」我說,隨即把車鑰匙遞給了他。他轉身離去。
剛才我和小李說話的時候阿珠一直在看著我們。小李剛剛離開她就問我道:「馮笑,他是你的駕駛員吧?你怎麼這麼厲害?一個當醫生的竟然會有駕駛員?你在外面兼職是不是?」
我搖頭,「他是陳圓父親的駕駛員。」
「原來你娶了個富家小姐。難怪得。」她說,露出一種不屑的神情。
我不想向她解釋什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過我很奇怪,你老婆看上去怎麼那麼怕你啊?」她卻繼續地說道。
「別胡說。她哪裡怕我了?」我哭笑不得,不過我心情很愉快,因為她似乎並沒有看輕我。
「馮笑,我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瞭解你。現在我覺得你好神秘。」她看著我說。
「你瞭解我幹嘛?」我笑道,「我就是我,還是以前的馮笑。來,喝酒。」
第二瓶酒剛剛開啟,但是她好像已經要醉的樣子了。其實我今天很想把她灌醉,因為我知道她如果不醉的話我根本就無法脫身。
後來她果然醉了。而她酒醉後的表現卻與眾不同。她流眼淚,而且嚎啕大哭。她的這種表現頓時引來周圍食客的側目。
我有些尷尬,「阿珠,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不。我還要喝酒。馮笑,你知道嗎?我就是在這裡愛上他的。嗚嗚!誰知道他竟然是騙我的呢?」她一邊說著一邊哭泣,由於喝醉了,她說起話來的時候含糊不清。
我柔聲地安慰她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別再去想這件事情了。他那樣的人,不值得你替他流眼淚的。」
「我不是替他流眼淚,是我覺得自己太傻了。馮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傻?」她問我道,同時在嚎啕大哭。
「每個人都有傻的時候。剛才在來這裡的路上你不是說我也很傻嗎?」我說。
「不一樣的。」她說,「馮笑,我現在心裡好痛。真的好痛。」
「傻丫頭,心裡痛過了就成熟了。好啦,我們走吧。」看著周圍的人不住朝我們這裡看來,我頓時尷尬、惶恐極了。
阿珠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她猛然地站了起來,身體不住地在搖晃,「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哭啊?」
我大駭,急忙去將她抱住,同時吩咐服務員趕快給我們結賬。
還好的是,她並沒有完全地喪失理智,所以在我的再三勸說下便和我離開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