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茂是在晚上九點過才到科室來的,而且滿身的酒氣。
「你這樣的問題怎麼還喝酒?會很快加重的。」我對他說道。
「麻煩你給我泡杯茶,然後輸液吧。沒辦法,單位上的應酬。」他說。
我給他泡了一杯濃茶,然後給他做皮試。「德茂,我們是老同學,所以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做,你現在的這一切來之不易,希望你一定要珍惜。林姐也說了,她說你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呢。」
「馮笑,本來我不想對你講的。哎!」他卻忽然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究竟是怎麼啦?如果說你會去嫖娼,打死我都不會相信的。」我說,「可是,你分明又患上了這樣的病。究竟是怎麼回事情?」
「我老婆出軌了。和她以前的同學。馮笑,你說我該怎麼辦?」他的神情頓時黯然。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這個病是她傳染給你的?」我問道。
他點頭,「你說這樣的老婆還能要嗎?」
「你準備怎麼辦?和她離婚?」我問道。
「我倒是想離婚。但是孩子怎麼辦?而且最近領導已經找我談話了,準備調我去下面任職。算啦,過段時間再說吧。真是報應啊,淫人妻女者自己的老婆也被別人那樣了。」他在那裡唉聲嘆氣的。
「你以前不是很規矩的嗎?你第一個老婆還不是那樣了。你想過沒有,究竟是什麼問題?是不是你在家裡的時候給她的溫暖少了?」我問道。
「不說了。反正我遲早是要和她離婚的。等我這次的安排一到位就和她離婚。我是男人呢,怎麼能夠忍受如此的奇恥大辱?不過老同學,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對任何人講。好嗎?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那張卡的事情,我想暫時先放在你這裡。我離婚的話肯定不會以她出軌為理由的,那樣的話我會很沒臉面的。所以我不想把這筆錢作為共同財產被分掉。」他隨即說道。
我點頭。看了看他皮試的地方,隨即開始給他輸液。「德茂,我覺得這件事情你得向寧總解釋一下。不然她會把你看成那樣的男人的。」
「麻煩你有空告訴她吧。我怎麼好意思說?」他嘆息道。
「你卡里有多少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怎麼?」他問我道,滿臉的疑惑。
「我覺得這筆錢放在我這裡也不好。最好的是我們拿去投資。」我說。
「你有什麼具體的打算?」他問道,很感興趣的樣子。
「上次我們一起喝酒,然後我送小孫回去。我發現她們單位那個地盤不錯。我想,如果能夠把那塊地拿下來的話肯定有搞頭。」我說。
他搖頭,「那塊地我知道,省裡面很多房地產公司都看著呢。領匯出面的也很多,現在完全處於一種僵持的狀態。所以大家都不好去動它。」
「主要有哪些公司?」我問道。
「起碼有三家公司看上了那塊地。」他說,「反正都有上面的關係。」
「如果能夠把那三家公司一起拉進來的話豈不是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了?」我說。
「都是大公司,誰也不願意讓步。很難。」他搖頭道。
「你認識那三家公司的老闆嗎?」我問。
「只是認識,沒更深的關係。」他說道,「這件事情你別想了,反正不可能。不過你說的投資的想法我倒是贊同。這樣,我最近問問國土局的朋友,看能不能找一塊小點的地塊我們和寧相如的公司一起開發。這樣好,至少可以把我們的錢洗乾淨。」
「好。你問問再說。」我這才發現很多事情並不是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德茂,你剛才說最近要到下面去工作?」
「林廳長最近要調到省城周邊的一個地級市任市委書記。她要了我,讓我去任市委辦公廳的秘書長,進常委。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提拔得不會有這麼快的。正處級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他說。
「太好了。」我心裡很是替他感到高興,隨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德茂,你離婚的事情最好還是向林姐彙報一下。聽聽她的意見。」
「肯定的。等我上任了再說吧。」他說。
他輸完液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了。我送他出了病房,然後看著他在醫院的停車場裡面開車出去。轉身正準備回病房,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叫我:「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