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種異樣,「是這樣。」忽然想起前面在飯桌上她講的那個笑話,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必要在她面前這樣矜持,「小孫,你不要告訴我說你從來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馮大哥,你好壞。」她「吃吃」地笑。
我心中的一樣感覺更厲害了些,卻聽到她繼續在說道:「不過說實話,我可是好幾年沒做過那樣的事情了。」
我急忙地道:「我們別說這件事情啦,就好像我們是流氓一樣。」其實我我的心中已經開始盪漾起來,所以很擔心自己不能剋制。
「馮大哥,我很感謝你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那個腫塊很可能就惡化了。幸虧發現得早。」她說,忽然抬頭道:「馮大哥,到了我們單位了。你進去坐一會兒吧。」
我這才發現自己眼前是一處矮舊的房屋,在這座城市光怪陸離的夜色中它顯得是那麼的灰暗與破舊。
「不了。」我說。其實內心有些猶豫。
「走吧。我還想請你再給我檢查一下呢。走吧,好嗎?」她的嘴唇在我耳邊說道,聲音是那麼的勾魂奪魄,它穿透了我耳朵的鼓膜一直到達了大腦裡面的神經。她的手在我的胳膊上輕輕拉了一下,我的雙腿不聽自己使喚地跟著她在往前面走去。
這地方確實很破舊,不過裡面的綠化倒是不錯,但是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鬼影幢幢的,而且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人在裡面走動。四周一片沉寂,除了我們的腳步聲什麼也沒有。我是醫生,現在連我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小孫,你們單位怎麼這樣?」我低聲地問她道。
「白天還有人。到了晚上全部出去了。最開始的時候我經常一個人在寢室裡面,後來還是丹梅姐叫我出去做兼職。當時我想,與其每天晚上在這樣一個鬼氣森森的院子裡面待著還不如出去賺錢呢。」她輕笑道,隨即問我:「馮大哥,你還是醫生呢,難道你也害怕了?」
「還別說,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我心裡真的惴惴起來。
「這裡是墳墓。我是女鬼。」她的唇來到了我的耳畔。我驟然一驚,背上即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忽然想起她剛才呵出的氣是暖和的,頓時苦笑。
裡面好像還很大,眼前是一棟棟低矮的樓房,黑黑的,少有光線。「你們單位這麼好的地盤,太可惜了。如果將這裡開發成商住樓的話你們單位也不至於這麼窮了。」
「我們團長思想太僵化了,沒辦法。」她嘆息著說。
「這地方賣出去的話肯定值錢。聯合開發商一起開發也不錯啊?到時候辦公、職工的房子,還有獎金什麼的,都有了。」我說。
「有人來談過,我們團長不同意。」她說。
「你們團長沒那麼大的權力吧?肯定是上面不同意。」我說。
「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情。」她說道,隨即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到了。就這棟。」
這也是一棟低矮的樓房,兩樓一底的樣子。裡面的燈光依舊昏暗,感到有些瘮人。她放開了我開始上樓,我跟在她身後。樓梯是木板的,走上去「咚咚」地響,到了二樓她朝前面走,也是木板,「咚咚」的聲音在整棟樓裡面迴盪,讓人聽起來感到有些害怕。因為在這靜謐的夜裡,腳底與木板碰撞發出的聲音顯得更大了,而且似乎還有迴音。
一直走到樓道的倒數第二間門口處她才停了下來,然後掏出鑰匙開門。
「小孫,你住這裡不害怕?」我在她身後問道。
「習慣了就好了。」她說。
門開啟了,她隨即開啟了燈,轉身朝我在笑,「馮大哥,請。」
房間裡面的簡陋讓我感到吃驚。
一張單人床,木質的,有些破舊。一張小桌,一把藤椅。唯一的傢俱是一個依然陳舊的衣櫃。如果不是床單和被子還有窗簾質地看上去不錯的話,我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不好意思,我這裡條件太差了。」她說,並不扭捏,神態自然。
「確實太簡陋了。我想不到你竟然住這樣的地方。」我不禁感嘆。
「習慣了就好了。馮大哥,你喝咖啡嗎?」她問道。
我搖頭,「不喝了,把你送回來就可以了。我馬上得回去。」
「你真的要走?」她看著我,滿眼的哀怨。
我有些奇怪,「小孫,你不是有你的底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