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醫生,你和那位醫生是朋友嗎?」他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解。
「如果你和那位醫生是朋友的話,我想請他到我家裡去做這個手術。」他說。
我哭笑不得,「你以為這個手術簡單啊?涉及到移植呢。移植你明白嗎?就是要把你某個地方的組織放到你的那個部位去。很精微的一個手術。你以為隨隨便便在你家裡面就可以做了啊?你這個人啊,不可理喻!得,你走吧,我懶得管你了。」
他怔了一下,隨即從衣服口袋裡面掏出了一盒煙來,竟然是軟中華。他開啟,抽出一支朝我遞了過來,「馮醫生,你抽菸。」
「我不會抽。而且這裡也不允許抽菸。」我搖頭。
「我也不會抽菸。」他說,隨即把拿盒煙放回到了他的兜裡。
我覺得這個人有些意思,「可以問你嗎?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是研究超聲方面的專家。」他洋洋得意地道,「其實你們醫院,包括你們婦產科對超聲技術的應用也比較廣泛的是吧?女性的內生zhi器官是軟組織器官,在x線下是不顯影的,但是超聲檢查不但能顯示大部分婦科疾病的組織,而且對疾病具有很高的分辨能力,因此,超聲檢查是婦產科診斷和治療疾病的重要影像學方法,在婦產科疾病的診治過程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哎,可惜我的研究比國外晚了許多年,否則的話現在的那些檢查裝置就是我發明的了。」
「你對醫學超聲的應用也有研究?」我詫異地問他道。
「當然。超聲應用的範圍很廣,醫學方面只是其中之一。不過,醫學領域對超聲的使用要求更精微一些。」他說。
我彷彿明白了,「於是你就開始自學醫學方面的知識?」
他頓時黯然,「是啊,我本以為有些方面很簡單的,哪知道真正做起來的時候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情。」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的膽量可真夠大的,你想過沒有?你那樣的手術很可能造成你老婆大出血,很可能給她帶來危險的。」
「不會!」他說道,「在那之前我可是在動物身上做過幾次的。哎,可是當我真正在她身上做的時候就忽然感覺不一樣了。術業有專攻,古人誠不欺我啊。」
我發現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十足的就是一個書呆子,而且還很瘋狂。「想不到你是如此的不珍惜自己的老婆,你那樣做簡直就是拿她的生命當兒戲啊。你知道嗎?你差點把你老婆給毀掉了。」我不禁嘆息。
「是啊。我這個人就是有這個毛病,總是覺得自己幹什麼都行。結果差點把她給害了。」他搖頭嘆息。
「你怎麼還沒有意識到你自己最關鍵的問題呢?」我嚴肅地對他道,「你最關鍵的是把你自己的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甚至超過了你妻子的生命。那樣的手術是你自己能夠做的嗎?對,在我們醫生看來那個手術並不難,但我們可是經過專業化訓練過的啊。你呢?你的專業是搞超聲的,不是醫學!這次的事情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後果,但是你如此糟踐自己老婆的健康與生命的做法是完全錯誤的!我希望你能夠從現在起就認識到這一點。真是奇了怪了,你老婆竟然會同意你的這種瞎胡鬧!」
「我是科學家!」他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氣急敗壞。不過隨即卻頹然了下去,「哎!馮醫生,你批評得對。我就是這個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發現這個人除了可惡之外還是很好玩的,因為他畢竟可以馬上認識到他自己的錯誤。忽然,我想起了一個問題,「你們有孩子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是很正常的。」他頓時不悅起來。
我暗自詫異起來,因為像他這樣的情況往往精子會有異常的。看來這個人還真的很另類。「那你們是女兒吧?」我隨即問道。
他詫異地看著我,「是啊。都五歲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急忙地轉移話題,「怎麼樣?需要我給你聯絡外科的醫生嗎?」
其實他不知道關於生兒生女有一種說法:女人在受孕的那一刻如果處於極度的激情之下往往容易生兒子,反之則很可能生女孩。這裡面有一定的科學道理,因為女人在極度興奮下分泌的某種激素可以讓帶有y染色體的精子更快游到女性的卵巢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