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裡聽著不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你告訴我,為什麼?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是主任吧?即使你不把我當主任的話我也曾經帶過你實習、也應該算是你的老師吧?」她更加不滿起來。
我神情黯然,「秋主任。對不起,事發忽然。我妻子,她死了。」
她大吃一驚,「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死的?」
「秋主任,請您不要問了。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今天的事情,雖然我有理由,但是不假外出確實是事實。秋主任,請您按照科室的規定扣我的獎金吧。我不會有意見的。」我說,心裡覺得堵得慌。不是因為她的批評,更不是獎金的事情,而是因為她撩撥出了我心中的悲痛。
「小馮,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瞭解情況。這樣吧,你趕快回家,今天的事情我明天一早向科室的醫生們做個解釋。你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會理解的。」她嘆息道,「哎!小馮啊,你說我們科室最近這一兩年究竟是怎麼了?不好的事情一件件的出來。好了,沒事了,你趕快回家去吧。明天你也可以留在家裡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再多請幾天假也行。」
「不用了。明天晚上我的夜班。再說我現在心情不好,值夜班可能還是一種解脫。對了秋主任,我的獎金一定要扣,即使我有再充分的理由但私自離崗總是事實。如果今後都這樣的話科室裡面就無法管理了。秋主任,請您務必尊重我的這個意見。」我說。
「小馮,想不到你能夠考慮得這麼深。好吧,就這樣。」她點頭道。
隨後去到飯堂,簡單吃了點東西后才給蘇華打電話,忽然想起她說今天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飯和借錢的事情。不禁嘆息。
「我想回家去一趟,你在嗎?」電話通了後我問道。我身上沒有了那裡的鑰匙。
「你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你這人真是的,說好了的事情不算數。」她很不滿地道。
「我現在想馬上去那裡。你在嗎?」我心情煩悶,不想和她說其它的事情。
「在呢。你想我了?」她的聲音變得甜膩起來。我即刻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很快就到了那裡。敲門。她開啟了,就站在我的面前,臉上紅紅的,似笑非笑地在看著我。我側身而進,然後直奔臥室。
「別那麼著急嘛。我們先說說話。」她在我身後說道。
我沒有理會她,直接去到梳妝檯處然後將那裡才抽屜一個個開啟。仔細去看裡面的東西,沒有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蘇華在我身後詫異地問。
「師姐,你去看電視吧,我現在心情不好。」我不想再像剛才那樣,因為我不想引起她的不快。現在我已經夠煩的了。
「出什麼事情了?」可是她卻並不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師姐,你別問了。」我說。現在,當我看到化妝臺裡面她的那些私人物品的時候頓時睹物思人,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她,趙夢蕾她死了。你別管我,我想找找她是否留下了什麼遺言沒有。」
她輕呼了一聲後說道:「她進去那麼久了,怎麼可能在這裡留下什麼遺言呢?」
我沒有回答她。蘇華,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她有多聰明。我在心裡告訴我身後的蘇華。
身後頓時沒有了她的聲息。我繼續尋找。梳妝檯裡面是她的首飾和化妝品什麼的,東西不多但是很整潔,所以我幾下就看完了。然後去到床頭櫃處。
以前,我從來沒有在家裡去翻看任何的東西,每天回家就是睡覺和吃飯,最多也就是看看電視。現在,當我開啟我這一側床頭櫃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裡面空落落的,隨即去到她平常睡覺的那一側。我發現,裡面竟然有一個漂亮的盒子,像是曾經裝過高檔巧克力的那種金屬質地但是外面很漂亮的盒子。頓時激動起來,急忙去開啟。
裡面是存摺和銀行卡。我心裡不禁失望,因為這並不是我要找的東西。但是我還是有些好奇,因為我想知道她究竟有多少錢。兩張銀行卡,一張裡面有二十多萬,另一張裡面是整整的五十萬。銀行卡有三張,分別是工行、建行和交行的,當然看不到裡面究竟有多少錢,不過,我猛然地發現在盒子的底部有一張紙條。我的心開始顫抖起來,手也在顫抖。去拿起它,展開,裡面果然有字:馮笑,存摺和銀行卡的密碼都是你身份證最後面的六位數。
就這些字,再也沒有了其它。
我心裡更加激動與難受起來,早已經乾枯的淚水再次開始流淌。我相信,她應該還給我留下了東西。現在看來,她並沒有故弄玄虛,只是把有些東西放在了她認為該房的地方罷了。可惜的是我對她太不注意和了解了,以至於我現在不得不一處處地去尋找。
將存摺和銀行卡放回到了床頭櫃的抽屜裡面,然後去到衣櫃。這裡面我的衣服早已經拿走,剩下的全不是她的東西。我一件件去看,去摸,但是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在臥室裡面看了一圈,發現再也沒有什麼地方可能會被她放東西了,然後去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