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賬當然是我馬上要去辦的其中一件事情,而另外一件事情卻是我剛剛想起來的。
我們消費了兩千多塊錢。主要是兩瓶酒太貴了。付完了賬我出了酒店的大門,然後拿出電話開始撥打。
「我還正說給你發簡訊呢。剛剛到。」電話裡面傳來了我非常熟悉的聲音。
「陳圓說來送你,你不同意。我今天確實沒時間,我去看趙夢蕾了。」我說。
「她,她還好吧?」她問道。
「不好。莊晴,我們不說這件事情了。你剛到北京啊?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麼辦?今天住什麼地方?北京冷嗎?」我禁不住一連問了她好幾個問題。
「我今天晚上找一家旅社住下再說。我不想去住酒店,我想一開始就鍛鍊自己吃苦的能力。北京太冷了,你聽,我的聲音都在哆嗦。」她說,我果然覺得她的聲音有些奇怪。
「今天還是不要去住旅社的好,不安全。」我柔聲地對她說。
「你以為北京是我們江南省啊?這是首都呢。很安全的。」她笑道,「好了,太冷了。我馬上上計程車。馮笑,就這樣了啊。我會經常給你發簡訊的。」她的聲音抖動得更厲害了,我心裡有些疼痛,但是想到自己要問她的那件事情,於是急忙地道:「莊晴,你等等,我問你件事情。你的房子現在是不是空著的?」
「我租給人家了。對了,你那裡還有鑰匙是吧?沒關係,我已經換鎖了。」她說,「就這樣了啊。我上車了。好冷!」
電話裡面傳來了忙音,我心裡不禁嘆息。
「馮笑,原來你是想給我找地方住啊?謝謝你。」忽然,我的身邊出現了蘇華的聲音。我歉意地對她笑道:「可惜人家租出去了。」
「沒事。我先在旅社住一段時間,再慢慢去租房子。」她說,我發現她有些站立不穩,急忙過去將她扶住。
「旅社很不安全。」我說。
她的身體朝我靠了過來,我頓時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重量。她真的醉了。「是啊。我住的那家旅社簡直就是雞窩加情人旅館,晚上隔壁的jiao床聲煩死人了。」她說,隨即朝我仰頭笑,「馮笑,想不想去我那裡聽聽。很好聽的。」
我哭笑不得,心裡更加覺得她住那裡不大合適了,「蘇華,你去我家裡住吧。我家裡沒人。」我說的是我和趙夢蕾的那個家。
她看著我笑,「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家裡沒人?意思是說我們會很方便?這樣也好,先在我和你都是單身了,大家可以互相滿足一下。不過馮笑,我很厲害的,你行嗎?」
我依然苦笑,因為我覺得她真的喝醉了。「蘇華,你在那家旅社裡面有東西嗎?」我問道。我看她今天晚上這麼酒醉的狀態,覺得再去那地方住的話確實很危險,所以我希望她今天就到我的那個家裡去住下。「蘇華,我與趙夢蕾的那個家先在沒人住,我也不住在那裡。本來我不想安排你去住那裡的,因為那個地方是趙夢蕾當時買的房子。我喝多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吧?反正就是那裡現在沒人住,我覺得你可以去那裡住一段時間。今後你要租房什麼的都可以。明白了嗎?」
她看著我,滿臉的糊塗,忽然笑了,「我不明白。」
我怔了一下,「我和她離婚了,現在重新又結婚了。不再住在那個地方。明白了吧?我告訴過你沒有?我記不得了。」我真的記不得了,因為我現在頭昏得厲害。
她詫異地看著我,「你又結婚了?女的是哪個?莊晴?不會吧?科室裡面很多人說你們關係不正常,我可不相信。你和她,不可能的。對了,她辭職了,難道真的是因為要和你結婚才辭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