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了一聲,去找了一張舊毛巾開始慢慢做家裡的清潔。
一直到半夜才打掃完了家裡的一切,和衣睡倒在了床上。
幸好長期養成的早期習慣讓我準時地醒轉過來,但是卻感覺到自己頭痛欲裂,雙眼也疼痛得厲害。急忙去洗了個熱水澡,隨後出門而去。
在醫院的外面吃了早餐然後去到科室,迎面碰上了蘇華,她張大著嘴巴看著我,「馮笑,你生病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朝她苦笑了一下準備離開,她卻猛然地抓住了我的胳膊,「馮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行,你這樣子不能上班,你得回去休息!」
「沒什麼。」我說,掙扎了一下,可是她卻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你別這樣,無論出了什麼事情也不能作踐你自己的身體。你聽見沒有?馬上回去休息。我去秋主任那裡給你請假。」
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疲憊之極,「謝謝。那我回去了。」
她這才露出了笑容,「回去吧。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我幾乎是跌跌撞撞回到了家的。回去後就蒙上了被子睡覺。
我看見趙夢蕾了。她就在我前面,淡綠色的上衣,咖啡色的褲子,一條馬尾辮在她的腦後左右擺動著。她身形婀娜,款款而行。「夢蕾!」我驚喜地大叫了一聲,她轉身,一張清純美麗的臉出現在了我的眼裡。「夢蕾,真的是你啊?」我驚喜萬分,急忙地朝她跑去。她朝我嫣然一笑後卻繼續往前面走去,我加快了腳步,很奇怪,竟然始終追趕不上她,「夢蕾!」我著急地大叫,同時快速地朝她的背影跑,可是,我卻依然追趕不上前面緩緩而行的她。眼看著她在街道的前方轉彎,我焦急萬分,一邊繼續追趕一邊大叫她的名字。她彷彿沒有聽見,轉過彎後就消失不見。我奮力地奔跑,終於到達了轉彎的地方……
「哥,你在找誰啊?我不是在這裡嗎?」猛然地,我發現我面前出現的是一張純淨的臉,是陳圓,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孩子。
「陳圓……」我叫了她一聲然後四處張望。
「哥,你看看我們的兒子,你看,你看他長得多像你啊。」陳圓在叫我,她的眼神卻在她懷裡孩子的臉上。我沒有發現趙夢蕾的蹤跡,於是只好朝陳圓走了過去。我看見,她在對著我笑。「我們的孩子?」我問道,猛然地發現自己始終看不清孩子的臉。
「陳圓,你看見了你趙姐了嗎?」我問道。
「趙姐?哪個趙姐?你老婆啊?她不是已經被判了死刑被槍斃了嗎?」她的臉上是詫異的神情。
「死刑?槍斃?!」我驚駭莫名,忽然感覺到自己全身在哆嗦,「陳圓,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很久的事情了。難道你忘了?現在我才是你的老婆呢。」她說,忽然生氣了,即刻將她懷裡的孩子交到了我的手裡,「你還在想她,孩子是你的,你自己帶他吧。」說完後她就朝遠處跑。「陳圓!」我大叫。可是,她也消失了。
我抱著孩子孤獨地站在大街的一側,周圍的人在我身旁匆匆而過。我猛然地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孤單與恐懼。夢蕾被判了死刑?她已經被槍斃了?可是,我怎麼不記得這件事情了?陳圓,她是我的老婆?好像……好像我們是已經結婚了吧?可是,我們是在什麼時候結的婚呢?
猛然地,我懷裡的孩子在「哇哇」大哭,我朝他看去,頓時大驚,差點將他扔了出去!這,這哪裡是什麼孩子啊?明明是宋梅的那張臉,他,他正在朝著我大聲地哭!
頓時醒了。臉上、後背全是汗水。我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才的那個夢,忽然想哭。
忽然感覺到餓,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接近下午上班的時候了。急忙起床去到樓下一家小飯館吃飯。從家裡客廳穿過的時候我感到了一種從所未有過的孤獨和蕭索。
去到病房的時候蘇華詫異地看著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秋主任都已經准假了。」
我搖頭,「睡好了。現在舒服多了。我的病床上才收了兩個新病人,我得去看看情況。」
「哎!你這人。這哪有做得完的工作啊?」她搖頭嘆息。
我當然知道她是關心我,心裡暗暗地感激。上次的事情讓我們心存芥蒂,現在,至少我不會再對她有什麼不滿了。
唐小牧的細菌培養報告出來了,藥物耐受實驗的結果也有了,我發現開始的藥物確實有問題,急忙重新給她換了新的抗生素。
「三天過後我重新給你做手術。」我去對唐小牧說。我現在完全有了把握,因為現在可以有針對性地對她進行治療,而且我喜歡區域性用藥,區域性用藥就是把沾有抗生素的紗布條填充到病人有感染的部位。這樣內外夾擊,病人的感染會很快痊癒。當然,還有一種方式效果也會很好,那就是使用少量的激素。我們是三甲醫院,醫生對激素的使用很慎重,不像區鄉醫院的醫生那樣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