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醫生,你這位同學看上去不像什麼好人。剛才那個姑娘像學生一樣。對了,你懷疑……」護士對我說道。我急忙制止住了她,「你別說,一會兒看了結果再說。」
中午我下班的時候那個女孩子都沒有回來。於是我直接去往醫院對面的那家酒樓。
進去後在大堂的角落處看到了歐陽童和那個女孩。幸好沒有碰上這裡的那位女老闆,她的熱情我實在有些受不了。醫院周圍只有這家酒樓稍微好點,我不想跑到太遠的地方去吃飯。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那裡有一縷陽光照射進來。人們對陽光的喜愛是一種動物的屬性,而他們和我一樣喜歡選擇角落的地方,這是我們潛意識裡面的自我保護。
他們看見了我,歐陽童在朝我笑,女孩子站了起來,侷促不安的模樣。
我去坐下了,笑著問歐陽童道:「你還沒點菜吧?」
「點了。小青,你去叫服務員上菜。」他隨即對女孩說。那個叫「小青」的女孩即刻朝一位服務員走去,歐陽童朝我胸前擂了一拳過來,「馮笑,你小子,今天把我馬子那地方都看了。」
我哭笑不得,「歐陽童,我不喜歡你開這樣的玩笑。我是醫生,這是我的職業。說實話,我現在已經記不得她下面是啥摸樣了。真的。」我說的是真話,不過她大腿根部的那塊瘢痕卻印象深刻,這時候我腦海裡面再次浮現出了那塊瘢痕的樣子來了,「歐陽童,她不是你老婆吧?你結婚沒有?」
「我都多大啦?怎麼可能還沒結婚?」他笑著對我說,「她是在校的大學生,我養的小情人。嘿嘿!她家裡很困難,我每個月給她一些錢。我告訴你吧,我找到她的時候她還是c女呢。所以我很喜歡她。」
我心裡猛然地擔心起來,但是現在卻不好對他多說什麼。這時候那個叫小青的女孩過來了,她坐到了歐陽童的旁邊。
「檢查結果拿到了嗎?」我問她。
「嗯。」她的臉緋紅,隨即從包裡把結果單拿出來遞給了我。
我趕忙去看,但是在剋制自己先去看那一張單子的結果。血常規、凝血功能都很正常,我把最後一張單子放到了最上面,頓時呆住了——hiv陽性。
我竭力地剋制著我自己,但是雙眼卻已經離不開手上的單子了,我驚呆了。
「怎麼啦?」歐陽童發現了我的異常。
「她的手術可能做不成。用藥物吧。」我頓時清醒了過來,急忙地說道。
「為什麼?」女孩問道。
「有感染。」我說。
「那就吃藥吧。一樣的。」歐陽童無所謂的樣子道。
「可是……」女孩說。
「歐陽童,你現在在哪裡上班啊?怎麼這麼多年沒有你的訊息啊?」我急忙去問歐陽童道,因為我的心裡已經變得沉重了起來。
「大學畢業後我被分到了哈爾濱的一家工廠。太窮了。於是我就辭職出去自己做生意。今年上半年我才回到這裡,我聽說我們省城的房價不高,覺得在房地產行業上面可能會有很大的發展。」他回答。
「房地產?那得需要多少錢啊?」我詫異地問道。
「我舅舅是省建設銀行的信貸部主任。而且我本身也還有些實力。」他得意地說,「我新的公司已經成立,地塊也看好了。現在就等國土部門招拍掛了。」
「祝賀。」我說,卻實在替他高興不起來。
「你好像有心事?」他詫異地問我道。
「是啊,」我急忙掩飾自己,「最近太忙了。」
「我聽說趙夢蕾也調回來了。上次我回家碰到一個同學的時候聽說的。我也是太忙了,一直沒來得及去與她聯絡。你聯絡過她沒有?有沒有她的電話?」他問我道。
我頓時呆住了,「這……」隨即苦笑,「她是我老婆。」
他張大著嘴巴看著我,「不會吧?我聽說她男人……怎麼會變成你了呢?你傢伙,肯定是騙我的。」
我嘆息,「是真的。哎!我心裡煩啊。她現在在公安局裡面。」
「當警察了?當警察是很忙的。你要理解。這麼說來你真的和她結婚啦?原來她離婚了啊。你傢伙厲害啊。她可是我以前的夢中情人呢。」他大笑著對我說。
我有口難言,「別說這個了。來,吃東西。你當老闆好啊,我下午還得繼續上班呢。」
艾滋不會只通過體液傳染,我是醫生,非常清楚這一點。雖然我心裡不大舒服,但是還不至於感到害怕。
可是,歐陽童卻興趣盎然,「馮笑,你下次得把趙夢蕾叫出來我們一起吃頓飯。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