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死了,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肯定是為了那個專案的事情。猛然地我心裡有了一種緊張: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林育?想到這裡我急忙跑了出去。
電話通了,「我有事情,有什麼事情你與洪雅聯絡。」
我一怔,隨後發現電話被她給結束通話了。
洪雅?這件事情我幹嘛要給洪雅聯絡?我心裡很詫異。不過我還是給她撥打了過去。她電話佔線。
等候了幾分鐘之後再次撥打,這下通了。「你在什麼地方?」洪雅問我。
「在我們醫院。」我說。
「我馬上來接你。」她說。
我很詫異:這是怎麼回事情?不過我沒有問,因為我忽然把剛才林育電話裡面的那句話聯絡了起來,「我在醫院的急診科。」
我回到了留察室裡面,莊晴和鍾燕燕都還在沉睡。裡面的光線有些暗淡,而且靜得可怕,我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的沉悶與蕭索。
急診科的值班醫生認識莊晴,他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我倒是不擔心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估計他僅僅是一種懷疑。我是醫生,莊晴是護士,他沒有某種想法才怪了。而且醫院裡面醫生與護士之間的事情也很普遍,特別是外科。對此我無可奈何,只好假裝沒有看見他的那種懷疑的臉色。
不多久洪雅打來了電話,「我到了。你出來吧。」
「麻煩你照顧她們兩個。死者是我朋友。但是我還有事情,得馬上出去一下。」我對值班醫生說,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請你暫時不要告訴章院長這件事情。好嗎?」
「章院長?章院長和這事有什麼關係?」他詫異地看著我問道。
我這才知道自己是多慮了,心想這樣也好,於是又對他道:「章院長是小莊的舅舅。死者是小莊的丈夫。這件事情你明白的。」我說,朝另一張床上的鐘燕燕努了努嘴巴。
他恍然大悟的樣子,「明白了。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她們的。」
我相信現在他不會再懷疑我與莊晴有什麼關係了。不是我要逃避什麼,而是我不想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節外生枝的事情來。
洪雅的車停在外邊,她沒有下車。我直接去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然後上去。「林姐讓你來接我的?」我問道。剛才我們通完電話後我就明白了:林育肯定有什麼不方便。
她點頭,猛地一踩油門,轎車快速地轟鳴著衝了出去。我駭然地看著她,但是卻發現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怎麼啦?怎麼這麼緊張的樣子?」我詫異地看著她問道。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馮笑,我不知道林姐幹嘛這麼喜歡你。哎!我也無法讓自己不生你的氣。」
我覺得她的話莫名其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一會兒你自己去和林姐說。她在她的新家等你。」她說,腳下的油門被她轟鳴著,轎車飛速地在馬路上奔跑。
「慢點。這麼快容易出事情的。」我急忙地提醒她道。
這次她竟然很聽話,腳下的油門放鬆了許多,汽車緩速了下來。我完全感受到了她剛才情緒的變化,「洪雅,你剛才很生氣。是吧?因為我?」我問她道。
「你自己知道。」她說,語氣硬邦邦的。
我知道她肯定是生氣了,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沒有招惹你什麼,你幹嘛生我的氣呢?」我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她問我。
我搖頭,「我都好久沒見你了,我當然不知道了。」
「這麼長時間不見我了,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一個。你說我生氣不生氣?」她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她是因為這件事情在生氣啊?「對不起,最近事情太多了。而且……哎!算了,以後再說吧。我最近心裡特別的亂,覺得自己太墮落了,很對不起自己還在看守所裡面的妻子。洪雅,請你理解。」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內心的那種負疚的情感頓時升騰了起來,說出的話也充滿了真情。
她怔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馮笑,我還以為你真的是那種無情無義的男人呢。哎!你的事情太麻煩了。你這個人也很麻煩。算了,我懶得和你生氣了。」
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林姐找我什麼事情?」
她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是你找她有事情嗎?」
我猛地一拍自己的頭,「對啊,我怎麼搞忘了?」她頓時大笑。
她開車進入到了一個小區,小區的大門顯得很狹窄,門口處竟然有保安在站崗。洪雅拿出一張卡來,刷了一下後欄杆抬起,汽車緩緩朝裡面開去。我看著前方的道路,頓時疑惑不已,「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和我看到過的小區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