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更加難受,但是卻不知道該繼續問她什麼了,「謝謝你,童警官。」
「哎!」她嘆息道,「馮醫生,我知道你人很不錯。可是我這工作性質……請你理解啊。」
「我已經非常感謝你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每次都讓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我真誠地對她說。
「你以前確實蠻拽的。哈哈!不過我很理解你。因為你們當醫生的總是高高在上,你當時可能在想,我又不犯罪,所以你們警察拿我沒辦法。是不是這樣啊?」她大笑著問我道。
我更加汗顏,不過心裡卻忽然有些不悅起來,「童警官,你是不是……算了,我不想說了,我說出口來你又會生氣。其實你說錯了,高高在上的不是我,而是你們。你們當警察的總是用有色眼鏡看人,所以我當時很反感。」
「你誤會了。我們怎麼可能用有色眼鏡看人呢?也許是你自己心裡心虛。哈哈!得,我也不說了,免得又把你給得罪了。好啦,就這樣吧,有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她說。
「好。謝謝你。」我說,嘴裡嘀咕了一句,「我才不心虛呢,我有什麼心虛的?」
「你在說什麼?」電話裡面傳來了她的聲音。
「沒什麼。童警官,麻煩你照顧一下我老婆。好嗎?」我急忙地道。
「這個你放心,我早就給看守所的朋友打招呼了。」她說,隨即又說了一句:「馮醫生,我可是把你當成朋友在對待的啊,你呢?」
「謝謝你。」我說,不敢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過自己的朋友。當然,我對她也沒有敵意。最多也就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熟人罷了。
「得,我明白了。」她說,猛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頓時痛恨自己:馮笑,你連假話也不會說啊?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在求人家!
拿著電話,我心裡懊悔萬分。本想再次給她撥打過去,但是又覺得這毫無意義,只好嘆息著放下了電話。
房間的門開啟了,從外邊探進來了莊晴的頭,「馮笑,你不是看書嗎?怎麼一直在打電話?」
「我有事情。你別來打岔好不好?」我說,心裡有些煩悶,竭力地在剋制自己內心的煩躁。
「怎麼啦?心情不好?發生什麼事情了?」她詫異地看著我問道。這時候陳圓也出現在了門口處,她的臉上露出的是擔憂的神色。
「你們去看電視吧。我處理點事情。別來打攪我,我一會兒就睡了。」我說。
「哥,你怎麼了?」陳圓卻在問我道。
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對她生氣,於是柔聲地道:「沒事。我是為了我老婆的事情在煩。你們去看電視吧,我得馬上再打一個電話。」
莊晴嘆息了一聲,「陳圓,我們別打攪他了。」
門被關上了,房間裡面又恢復了寧靜。
我忽然覺得口渴,於是走出了房間。她們兩個人都來看我。我苦笑,「我想泡杯茶。」
「我給你泡。」陳圓說,即刻從沙發處站了起來。
「我自己來吧。你們早點睡吧。」我說。
莊晴頓時笑了起來,「馮笑,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你看現在才幾點鐘啊?」
我頓時汗顏,因為我剛才的那句話完全是在一種無意識的狀態下說出來的,我說的那句話完全是一種虛偽的關心。
陳圓卻沒有笑,她的臉上依然是一種擔憂的神色。我不敢再去和她們說話,急忙去泡好了茶然後進入到自己的房間。就在這一刻,我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從明天開始,我得搬回到自己的家裡去住。因為就在這一刻,我內心深處對趙夢蕾的那種愧疚感頓時像氣泡一般地冒了出來,它沒有破裂,一直在我的腦海裡面飄蕩。
喝著熱騰騰的茶,我在想著接下來給宋梅打電話如何對他說趙夢蕾的事情。我發現自己現在在宋梅面前不像以前那樣強勢了,因為我對他有所求了。所以,我有些擔心自己直接問他那件事情會引起他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