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地打斷了她的話,「莊晴,不是這樣的!她說了,今後她要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來讓我簽字。你不要這樣去懷疑她好不好?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是強壓住火氣才沒有對她發怒,不過在心裡已經生氣了。我覺得莊晴的這個想法太殘酷、太不近人情了。
「哎!算我是小人吧。不過我是為了你好。我說過,我和你在一起根本就不圖什麼名分,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愉快。僅僅如此。可是陳圓呢?你想過她沒有?算了,算我多嘴多舌。好了,我得去趴著睡一會兒了。你去休息吧。」她說完後就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我沒有叫她,因為我心裡還在生氣。
洗漱完畢後去到醫生休息室睡覺。不知道是怎麼的,我有些莫名的興奮,輾轉反側多次都難以入眠。其實我內心清楚,自己這是在等待,等待莊晴來敲門。我本以為她會來的,可是她沒有,一直沒有。然而我心裡卻在期盼,總是期盼在下一秒鐘的時候會聽見敲門的聲音。
估計已經是凌晨一點過了,門外依然安靜。今天我沒有關燈,房間裡面的日光燈傳來的電流聲異常的刺耳,因為這裡除了那個聲音之外一切都處於沉寂的狀態。那種電流聲讓我的頭嗡嗡的很是難受。一次次想起床去關掉電燈,但是卻又一次次在期盼敲門聲的響起。
再也難以入眠,因為我的心裡始終抱有希望。
膀胱裡面脹脹的,由起初的微有尿意到後來的難以忍受的脹痛。急忙起床,開門,快速朝廁所裡面跑去。使勁地憋了許久才擠出了幾滴來。不禁苦笑:自己的膀胱也在期盼啊,一切都是心理的因素。
悄悄朝護士站的方向走去,慢慢靠攏,越來越近,終於,我可以從護士站的檯面上看過去,可以看見裡面的莊晴了。她,正趴在裡面的桌面上睡覺,身上披了一件毛毯。
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緩緩地轉身。
「來了為什麼不叫我?」猛然地,我聽見身後傳來了她的聲音,嗔怪的語氣。我身體頓時僵硬了,一會兒後才緩緩地轉身。她身上的毛毯已經不見了,她正站在那裡朝著我笑。
我尷尬地笑,「我上廁所,順便來看看你。」
「馮笑,你啥都好,就是太假了。你想什麼難道我還不知道?你真是的。」她乜著我說。
我更尷尬了,「我,那你來吧。」說完後急忙朝裡面跑去。身後傳來了她的輕笑聲。
回到休息室後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噗噗」直跳,我沒有關門,也沒有s床,就這樣呆呆地坐在床沿。天氣有些寒冷了,我卻不覺得有涼意襲來。
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心裡頓時激動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急忙地站了起來。她出現在了門口處,身上竟然還是穿著白色的工作服,頭上的護士帽也還在。
她朝我嫣然一笑,進來了。她關上了門,反鎖,轉身,「你快點啊,我可不敢睡到你床上去。」
我愕然地看著她,卻看見她正撩起她白大衣的下襬,然後在解她腰上的皮帶……
第二天上午我去到了林育那裡。去的時候還早,所以我到食堂買了些稀飯饅頭。
我沒有自己開啟門,因為我想到陳圓應該還在她這裡。
是林育來開的門。我看著她笑,「怎麼樣,還沒有吃早飯吧?我給你買了早餐。」
她看著我手上的東西,「怎麼又是稀飯饅頭?」
我笑,「早上不吃這些東西吃什麼啊?何況這東西美容呢。」
「真的?好吧,我吃。」她這才笑著從我手上接過了東西去。
我心裡暗自好笑,因為我早就明白一點:只要告訴女人說某樣東西可以美容或者減肥的話,女人一般是不會拒絕的。包括肥膩膩的豬蹄髈。有次我和趙夢蕾一起逛街,餓了後我們就決定在外邊吃飯。我發現那家小飯店裡面有紅燒蹄髈,頓時食指大動。可是趙夢蕾卻不准我吃那玩意兒,她說吃了那東西容易發胖。當時我也是說了一句:這東西美容,裡面含有大量的膠原蛋白。她當時的表情與剛才林育的差不多,「真的?」趙夢蕾問道,於是便遵從了我的意見。
女人對美容與減肥之類的東西有著天生的興趣,再加上我醫生的身份,所以我每次善意的欺騙都可以得逞。
林育自己去拿來的碗筷、盛上了稀飯後就開始吃了起來。我很詫異,「陳圓呢?」
「她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她太拘束了,我不忍心看她那樣子,所以就讓她回去了。」她說。
「哎,她就是這樣。她是孤兒,又曾經受到過那麼大的傷害。所以到了一個新地方後就那樣。」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