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覺得宋梅的話並不完全正確。現在我才真正覺得趙夢蕾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了。因為她對我的那種溫柔到現在才讓我真切地理解,並猛然地深入到了我的骨髓裡面。或許,她殺害前夫的事情只是她最無奈的選擇,也許她認為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處理好那件事情了才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那樣去做的。雖然現在在我看來她的那種做法其實是一種糊塗的表現,但我並不是她,她曾經的那種內心感受我無法知曉。但是,我相信她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作出了那樣的決定。記得她給我的那封信裡面有一句話,關於離婚的事情,她說她今後會通過律師把離婚協議遞交給我。現在,我已經作出了決定:絕對不會同意與她離婚。我要等她,等她從監獄裡面出來。
也許這也是她最聰明的地方,因為她已經完全地感動了我。她對我所做的那一切已經讓我對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羞愧。雖然我感覺到了她的這種聰明,但是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的感覺。
是的,我要等她,一直等她從監獄裡面出來。我暗暗地對自己說道。猛然地,我發現自己與宋梅早就把話題扯遠了。「宋梅,你說,如何才能夠讓我老婆的罪行得到最大限度的減輕?」
他笑了笑,道:「我前面講了那麼多,目的就在於此啊。」
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笑道:「首先,我講了她作案的過程。然後我們一起探討了嫂子的性格和人品。從我們前面的談話中至少現在已經明確了以下幾點:第一,嫂子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人。但是她的前夫卻是一個惡魔。天使一般的女人講惡魔一般的男人處死,這從情理上來講往往能夠讓很多人接受。其次,她是自首。自首可以讓法院在量刑的時候考慮輕判。第三,這才是最關鍵的,那就是你願意為嫂子去做工作,讓她能夠在最大限度的範圍內得到輕判。我們剛才談了那麼多,我的目的就是想讓你知道一點:嫂子對你真不錯,你現在應該好好幫她。」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怎麼會不去幫她呢?」我說。
「可是,你能夠幫她嗎?你幫得上她嗎?」他問我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問,心裡很是不悅。
「馮大哥,我說了後你不要生氣啊?」他笑了笑,隨即來看我。
「說吧。不都是為了我老婆的事情嗎?」我說,忽然感覺今天的他顯得有些婆婆媽媽的。
「那好,我就把我該說的都說出來了啊。」他拿出一支菸來,「馮大哥,你抽嗎?」
我搖頭。於是他給他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即刻露出愜意的神態,「馮大哥,你知道現在做有些事情的行情嗎?」
「什麼行情?」我問。
「你知道請一個好點的律師得花多少錢嗎?」他又問。我一怔,「不知道。怎麼?會花很多的錢?」
「據我所知,故意殺人案件的量刑標準為: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聽清楚沒有?這裡面的東西可是很多的。律師的作用固然重要,公訴人、法官,還有現在正在辦案的那些人都會對今後的審判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就拿律師費來說吧,從起訴階段開始一直到判決他們將會收取十萬以上的費用。主要辦案人員、公訴人,還有主審法官,每人沒有二十萬根本就不起作用。我簡單地算過,如果沒有一百萬塊錢的話趙姐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改變,即使她有自首的情節,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一個無期。此外,這些錢可不是那麼容易送出去的,必須得找到一箇中間人去辦理這些事情。你想,如果你是主審法官的話,一個和你從來沒有交道的人忽然跑到你家裡來送給你幾十萬塊錢,你會怎麼辦?你當然不敢接受了。所以,這個中間人也很重要。馮大哥,你手上目前有這一百萬嗎?你有那樣一個合適的中間人嗎?」他問我道。
我這下才完全明白了:他說了這麼半天,最後的落腳點原來是在這裡。現在,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趙夢蕾的事情需要花錢,而你馮笑卻沒有那麼多。怎麼樣?我們以前談的專案繼續?
我頓時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