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話讓我更覺得愧疚了,「師姐,真是對不起。要不我們倆每人湊十萬給她得了?我沒有多的錢,只有十來萬。」
「你瘋了?花那麼多錢去賠償病人,你不是瘋了才怪了。我們被醫院剝削,現在正是醫院出面處理的事情呢。二十萬對醫院來講不算什麼的。我才不願意自己掏錢呢。」她大聲地對我道。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就會影響到你職稱的評定啊?」我說。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你不也一樣的會受到影響嗎?要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們倆私下商量的,本來該你做這個手術的啊。所以,我們倆都一樣。算了,別說了,該咋咋的吧。」她嘆息道。
我頓時怔住了,因為我發現她說的話確實是事實。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被院方追查起來的話我們倆還真的都跑不脫。
現在,我不禁開始對趙夢蕾不滿起來:昨天晚上你幹嘛要那樣啊?幹嘛不讓我好好休息呢?
說話之間就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好啦,吃飯去!吃完飯好好睡覺。操!該咋咋的!」她看了看手錶後說道。
我心裡愈加難受。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依然鬱悶,心裡想著一會兒回家後怎麼去責怪趙夢蕾。
開啟門的時候就發現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我頓時感到了一種溫暖,早已經將心裡對她的不滿忘在了九霄雲外去了,「夢蕾,我回來啦!」我歡快地大叫了一聲。
可是卻沒有人回應我。我很是奇怪,於是又叫了一聲:「夢蕾,在幹嘛呢?我回來了!」
居然開始沒有人回應我,我暗自詫異:她不在家?急忙跑到臥室去看,床上的被子拾掇得整整齊齊的,根本就沒有人在裡面。客房,也沒有。書房,依然是空空的。廚房,裡面乾淨得一塵不染,她也不在這裡面。
我很納悶,隨即去到餐桌處,發現桌上的菜已經有些涼了。猛然地想起昨天晚上她對我說的那些話來,還有她昨天晚上的那種怪異的舉動。心裡頓時慌亂起來。
我的心臟在開始猛烈地跳動,極其不規則的搏動,這種搏動讓我感覺得很難受,看眼前的一切的時候頓感光線暗淡,真正有了一種天要垮塌下來的感覺。
急忙撥打她的手機……我更加地抓狂了,因為她的手機竟然處於關機的狀態!心裡惶惶起來,急忙拿起手機準備撥打,可是卻隨即茫然了——給誰打電話呢?
現在我才發現了一個問題:其實自己對趙夢蕾的瞭解很膚淺,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生活中有些什麼樣的朋友。
眼睛忽然去到客廳的外面的陽臺,因為我猛然間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的一句話來——「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了卻一直受罪。」
急忙朝陽臺處跑去,然後伸出頭去往下面看。
下面什麼也沒有,卻忽然感到一陣眩暈。我有輕度的恐高症,從這裡往下面看的時候讓我有了一種頭暈目弦的感覺。急忙將頭從陽臺外退回來,心裡還在「砰砰」直跳。她會去什麼地方了呢?為什麼關機?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了吧?我的內心煩亂不堪,隱隱地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
再也沒有吃飯的心思,我頹然去到客廳的沙發處坐下。當我的眼睛從茶几上掃過的時候忽然發現到了異常——上面居然有一本書。《婦產科學》
我很清楚地記得自己沒有將這本書從書房裡面拿出來。今天沒有,昨天更沒有。我從來都沒有在客廳裡面看專業書的習慣。
現在,我忽然發現了這本書,心裡驟然緊張起來,我知道,這本書絕不會無憑無故出現在這個地方。我盯著這本書,覺得它彷彿是一枚定時炸彈似的那麼可怕。伸出顫抖的手去將它拿起,然後開啟。
在我剛剛拿起這本書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它的異常,因為我發現書頁的中間有空隙。很明顯,裡面放有東西。開啟,頓時發現裡面有一封信。一封有信封的書信。
將信封從書裡面取出,發現裡面僅有薄薄的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