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想到那種可能存在的後果,我不禁開始恐懼起來,全身也不自禁地開始顫抖。

她卻在看著我笑,「你別害怕,我不會怎麼樣你的。我說了,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是二婚女人,而你卻不一樣,所以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只能擁有我一個女人,我沒有這個資格。馮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可是,這卻是我真實的想法。也許是因為以前被他糟踐得太厲害的緣故吧,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理變得有些扭曲了。幸好我還比較明智,比較寬容。馮笑,你不要害怕,害怕的應該是我自己。不過我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總有那麼一天是要償還的。」

「夢,夢蕾,你究竟怎麼啦?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明白呢。」我依然在掙扎,而且現在又多了一份恐懼——難道她已經知道有人在調查她了?

猛然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宋梅可能是故意讓她知道了她已經被暴露的事情,因為他還需要通過趙夢蕾來說服我去幫助他拿到專案。這樣的話力度會更大,因為這涉及到趙夢蕾的身家性命。一定是這樣。

「馮笑,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我前夫他……」果然,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我急忙地制止了她,「夢蕾,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這件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你可能不知道,調查你的那個人我認識,他現在正找我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要我給他辦好了,他就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警察的。」

她瞪大著雙眼看著我。

我朝她點頭,「真的。你相信我好了。我現在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讓你發現他在調查你的這件事情。想以此來要挾我替他拿到那個專案。因為今天下午我們才談到了你的事情。夢蕾,雖然我很震驚,但是我可以理解你。」

「你替他拿專案?你一個小醫生哪來這樣的能耐?」她詫異地問我。

我這才猛然地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了,不過現在已經無法挽回,「我一個病人是我們省裡面一個部門的領導。」

「也是你的女人?」她問,神色怪異。

「不是!」我慌忙地道,「只是病人。」說到這裡頓時覺得這個理由根本就難以讓人相信,於是急忙地又道:「她有不好的習慣,比如s淫什麼的。她好幾次有些東西崁在了她的身體裡面……我的意思你明白吧?」她點頭,於是我繼續地道:「她出現了那樣的情況都是我去給她處理的。她是領導幹部,這樣的事情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她很願意幫我的忙。夢蕾,我只能簡單地給你講這麼多了,因為我是婦產科醫生,本不應該對任何人說出病人這樣的隱私來的。」

她搖頭,「馮笑,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啊?」

「因為我喜歡你。」我說,說出口後頓時覺得汗顏:有你這樣喜歡的嗎?她可是你的妻子,但是你卻在外面偷情!

「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她嘆息,「我犯了罪就應該得到懲罰。馮笑,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願意去做試管嬰兒嗎?」

「你不是告訴過我其中的原因嗎?我不是也很理解你嗎?」我說。

「那只是我的託辭。其實我完全清楚自己的情況。通過藥物根本就不可能懷上孕。我一直在想,假如我真的有了孩子的話今後怎麼辦啊?我謀殺了自己的前夫,即使法院不判我死刑我也會在監獄裡面呆一輩子的。那我們的孩子就會因此遭一輩子的罪。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要孩子的好。馮笑,你說是嗎?」她黯然地看著我說道。

「不,我不會讓你去坐牢的。我們馬上就去做試管嬰兒。即使今後真的被人揭穿了這件事情,如果你懷有身孕的話法律對你也會寬容一些的。」我心裡忽然地慌亂了起來,「夢蕾,我很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在外面那樣的。雖然我曾經給自己找了很多的理由說服我自己,但是現在我完全的知道自己錯了。真的。夢蕾,你就原諒我吧,我向你發誓再也不那樣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在一起好好生活,然後你給我生一個孩子,我們慢慢把他養大,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夢蕾,你說好嗎?你放心吧,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她朝我悽然一笑,「馮笑,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既然事情已經揭開了,總有被暴露的那一天的。你說是不是?我已經這樣了,再也不能讓你也捲入進來。你已經知道了一切,如果你不去報案的話就是犯罪。現在你卻想進一步地隱藏我犯罪的事實,那就是更大的犯罪了。馮笑,我覺得自己夠了,能夠和你一起生活這麼一段愉快的時光已經讓我感到非常的知足了。算了吧,該來的遲早是會來的,我早已經看淡了這一切。那個叫陳圓的小姑娘很不錯,比你的那個小護士好多了。馮笑,你一定要聽我的,如果今後你要選擇自己的妻子的話就選擇陳圓吧。」

「不!夢蕾,我錯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說這些事情了好不好?我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好好過這一輩子。夢蕾,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吧。你這樣說豈不是讓我更無地自容嗎?」我頓時駭然,眼淚開始「嘩嘩」地流出。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彷彿馬上就要坍塌了似的,頓時對自己過去幹的那些事情悔恨萬分。現在我才真正意識到:有些東西一旦要失去的時候才真正地感覺到它的珍貴。這句話曾經多次聽到過、看到過,在此之前僅僅覺得它是一句熟悉並具有哲理性的話罷了,但是卻從來沒有過此時此刻的這種深刻的體會。現在,這種深刻的體會讓我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開始疼痛,無盡的痛苦佈滿著我肌體的每一個細胞,還有我的靈魂。

「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去自殺。」她的神情卻依然平靜,「雖然我也害怕死亡,但是與死亡相比還有更可怕地東西,那就是天天晚上做噩夢。馮笑,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你不會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甚至有時候白天也會。只有在和你歡愛的時候才會暫時地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件可怕的事情。不過現在好了,我終於可以解脫了。馮笑,我不想讓你跟著我犯罪,也不想別人拿我的事情來威脅你。你是一個好人,你應該好好地生活下去。所以,你一定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