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手機響了起來。肯定是林育。我心裡想道,隨即接聽。
林育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有些氣喘吁吁:「我剛剛到酒店大廳,馬上上來。」
「那我到電梯口接你。」說完後便將電話壓斷,去看著胡雪靜道:「我們的位置還在嗎?」
「當然。」她笑。隨即站了起來。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胡經理,你大小便的時候覺得困難嗎?」
「最近好像就是不大對勁。特別是小便,老是想去廁所,但是每次去了又解不出多少來。我是女人,又不會是攝護腺炎。馮醫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情啊?」她苦惱地道。
我心裡已經對她的問題有了初步的判斷。
「到醫院來檢查了再說吧。我目前還不敢確診。」我說。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隨即走了出去。
「走吧,我可餓壞了。」林育站在電梯口,看見我笑著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這可怪不了我。是你自己耽擱了時間。」說著便朝裡面走去。林育去看正在彈奏鋼琴的陳圓,「這女孩真漂亮。」
「是啊。不過她的琴聲更好聽。」我說。我說的是實話,因為我完全地感覺到陳圓彈出的琴聲讓我有了一種輕鬆、愉悅的感受。
服務員帶我們去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你還沒點菜?」林育問我道。
「你不是說你請客嗎?我可不好點菜。點差了呢我覺得不划算,點貴了又擔心你心痛。」我笑道。當然是開玩笑。現在,我發現在她面前已經變得很隨便了。
她搖頭道:「我點菜從來不看價格,只看自己是不是喜歡吃。」
「我不一樣。我只知道越貴就越好吃。我很少來這樣的地方,只好看著選單上面的價格判斷菜品的好壞。」我笑了起來。
她很快點完了菜,隨即問我道:「宋梅的事情怎麼了?」
我從錢包裡面拿出那張卡來朝她遞了過去,「這是你的。裡面有五十萬。」
她看著我,神情怪怪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領導,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當然得由我替你去辦這些事情了。」我說。
她頓時笑了起來,「你這話我愛聽。不過這張卡我不能要。你趕快放回去。被別人看見了就不好了。」
我猶豫著,依然拿著那張卡。她頓時急了,「你先放回去我再慢慢給你說。」
我只好將卡放回到錢包裡面,然後去看著她。
「馮笑,你怎麼沒懂我的意思呢?這件事情我純粹是在幫你,這錢你就應該得到。這樣的錢你拿了一點事情都不會有,我拿了可就是犯罪了。你說是不是?還有,今後像這樣的事情你不要在電話裡面對我講。最近紀委查得很嚴。我本來就沒有想去通過這個專案得到什麼,如果因此我被調查的話就不划算了。你說是不是?」她對我說道。
「這……」我有些難為情。本來我是不想要這筆錢的,而且也不想把宋梅暫時欠五十萬的事情告訴她,所以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我最近聽到了一種說法。有人講,像我們這種副廳以上的幹部,有關部門可能會監聽我們的電話。不管這個傳言是真是假,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她又說道。
「不會吧?」我不禁駭然。不過,我現在對自己先前對她的誤會感到有些汗顏起來。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樣的事情最好小心一些。這個專案說正常也正常,因為我充分考慮了操作層序。但是如果一旦深究下去的話,我還是說不清楚。我們國家的事情大多都是這樣。」她繼續地道。
我點頭。
「還有。」她又道,「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問題。我必須先完善手續。要有你出資的證明材料。免得到時候發生糾紛。」
「我哪來那麼多錢?」我搖頭道。
「沒讓你出錢啊,這件事情應該讓宋梅提前準備好。比如,他先拿出一部分現金出來讓你存上,或者通過其它渠道把那筆錢打進你的賬戶,然後你轉賬到他的賬戶上去。這樣一來不就有了你出資的證明材料了?這件事情千萬大意不得。現在的生意人太不好說了,俗話說無奸不商,你千萬不要輕信別人。」她說。
我覺得太複雜了,於是搖頭道:「隨便吧。我覺得宋梅還是可以信任的。」
「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我信任你是因為你的人格讓我感動。這個宋梅就難說了。我的話你一定要記住。」她即刻反對道。
我有些感動起來,「那好吧。」
她看著我,「馮笑啊,你太書生氣了。這樣吧,我去給他說好了。我知道你拿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