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不過現在我考慮的倒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下午的門診。

「師姐,下午幫我上半天門診可以嗎?」我拿出了電話。

師姐蘇華在電話上不住抱怨。我諂著臉對著電話向她懇求,「師姐,幫幫忙嘛。以前我可是多次給你代班啊,休假你也沒有還給我。得,那些都不說了,這次只要你幫了我這個忙,今後你隨時讓我代班都成。」

「這可是你說的啊!」她大笑。

這下我放心了,至少不會耽誤下午的事情,而且至少可以緩解自己與莊晴那種關係帶來的危機。

昨天宋梅離開後直到現在,我的心裡都一直還是七上八下。昨天晚上回家後我有些不敢去看趙夢蕾的眼睛,與她說話也刻意在迴避。因為我心虛。幸好我平時少言寡語,不然的話她肯定會感到奇怪。

趙夢蕾最近一心在想生孩子的事情,我幾次建議她和我一起去做試管嬰兒但是都被她拒絕了,她說還是自然的好。我也就只好罷了。於是便隨她去折騰。

最近一段時間來我發現她很迷信。不但經常去廟裡拜佛,而且在遇見乞丐的時候總是會大方地掏錢施捨。「多做善事,菩薩才會感動。」她這樣對我說。

我們結婚後在經濟上相互都很獨立。她前面那位男人好像給她留下了不少的錢,我發現她花錢很厲害,從來都沒有心痛的感覺。我的收入還不錯,但是她從來不找我要。有一次我對她說起過這件事情,我說把工資交給她保管,但是被她拒絕了。「你是男人,身上沒錢怎麼行?」她說,「你自己的錢自己用就是了,不夠還可以找我要。」

我當然不會找她要錢。

現在,我的心情好極了,步履也輕快了許多。隨即快速地朝病房走去,我想馬上去告訴陳圓這個好訊息。希望她能夠馬上醒轉過來。現在,她臀部和背部的褥瘡越來越嚴重了,本來漂亮非常的她也變得憔悴不堪。直到現在我才真正領悟到「人的身體只是一副皮囊」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就陳圓來說,她是那麼的美麗,可是一旦她的靈魂飄然於她的軀殼之外,她的美麗便開始慢慢消失。

讓我想不到的是,莊晴也在病房。

我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

「宋梅讓我來的,他說你很可能在病房裡面。」她回答說。我心裡不禁感到一種恐懼,宋梅這個人竟然厲害到如此程度。

「怎麼啦?」我的神色被她發現了,她問我道,隨即便笑了起來,「馮笑,其實也沒什麼,上午我去過門診一次,發現那位女警察在找你。於是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宋梅。宋梅聽了後便笑著對我說:‘馮醫生上午是沒時間的了。他很可能中午去病房。因為他要把罪犯被抓住的訊息告訴陳圓。’馮笑,我也很希望陳圓能夠馬上醒轉過來,所以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哎!但願她能夠醒轉過來。」

陳圓還是躺在那裡,我看見,她的臉色蠟黃,眼眶深陷,曾經的美麗已經不再。

我在心裡不住嘆息。

現在,我看著她,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去對她講那件事情了。

「怎麼啦?」莊晴在問我。我搖頭。

「要不我告訴她好了。」她說。

我急忙擺手,「別……莊晴,傷害她的是一個女人,你告訴她不合適。我想好了,還是由警察告訴她好了。」

出了病房,我即刻給童瑤打電話。現在,我發現由我去告訴她也不合適,我覺得或許陳圓更信任警察。

「馮醫生,怎麼?又要請我吃飯?」童瑤在電話裡面笑。

「可以啊。不過你得幫我個忙。」我說。

「哈哈!原來是要交換啊?行,你說吧,需要我幫你什麼忙?」她大笑。

「陳圓的案子已經破了,我想讓你們警察來告訴她這個訊息。或許這樣她才會醒轉過來。」我說道。

「這很簡單。我馬上過來。」她答應得很快。我急忙地道:「不,你不行。因為傷害她的是一個女人,所以我覺得最好是由一位男警察告訴她才好。這樣才會讓她有安全感。」

「……有道理。行,我答應你。不過今天晚上你得請我喝酒。」她沉吟了一瞬後說道。

「她如果醒來了我就請你。」我說。

「喂!馮笑,你太過分了吧?我按照你得要求幫了你,醒不醒來可是你們醫生的事情。」她不滿地大叫。

「她是受害者,也是納稅人。破案當然是你們警察的職責,讓受害人康復更應該是。」我說。我心裡對她有些不滿,因為我覺得他們不但沒本事,而且還是那麼的冷漠。

不知道是怎麼的,我有些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

「你等等。」她在電話裡面急忙地道,「好,我們馬上過來。馮笑,你蠻有脾氣的嘛。」她最後竟然笑了起來。

我頓時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過分,連忙向她道歉。

我沒有想到的是,與她一起到醫院來的竟然會是他。錢戰,那位刑警隊的支隊長。

趙夢蕾前夫自殺的事情是他經手的案子,當時他還找我調查過。後來他又找過我一次,在我與趙夢蕾剛剛結婚的時候。那次我們不歡而散。不知道是怎麼的,我對這個人很反感,對他有著一種本能的牴觸情緒。不過,他既然已經來了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童瑤是按照我的要求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