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笑著說,「我的電話你有吧?如果你有什麼情況的話可以隨時與我聯絡。」
「如果我有目擊了兇殺案的機會的話,我會即刻與你聯絡的。」我說,隨即扔了一百塊錢在了服務員的手裡後轉身離去。
我沒有告訴趙夢蕾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她不高興。我在回科室的路上刪掉了錢戰的號碼。
婚後的生活是幸福的,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早上醒來有熱騰騰的牛奶和麵包,中午她也回家給我做飯。晚餐後一起出去散步,偶爾去看看電影什麼的。我們的日子過得很溫馨,我相信大多數家庭都應該是這樣。現在,我和她都已經不再追求浪漫,只需要平常的生活。
然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半年之後,她依然沒有懷孕的跡象。
我不方便問她,只好從側面去提醒她這件事情。「夢蕾,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合適?」一次晚餐的時候我終於說起了這個話題。
「你是不是很想要孩子?」她問我。
「其實,我對要孩子的事情也不是那麼迫切,因為我還無法想象自己有了孩子會是一種什麼狀況。不過,一個家庭總得有個孩子是吧?至少等我們老了後有天倫之樂是不是?」我笑著對她說。
她點頭。隨後卻沒有了下文。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疑惑:按照她與她前面那個男人結婚的時間推算,他們的孩子起碼應該有五六歲了吧,但是據我所知的是,他們卻一直沒有孩子。
我覺得這種情況無外乎有以下幾個原因:他男人不育;她不育;兩人感情不合。我希望是第一種或者是第三種原因。
其實我很懵懂。因為在決定與她結婚的時候我心裡並沒有把孩子的事情作為主要的因素去考慮,當時我覺得兩個人感情好就行,至於孩子,那是順其自然,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現在,當我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回應。我心裡暗自疑惑。
我和她開始進入沉默。
「你怎麼啦?」我問道,目的是為了打破這種沉默。
她朝我笑了笑,「沒什麼。」
我也笑,「你別在意。我只是隨便說說。我們才結婚,多玩幾年後再要孩子也行的。」
「萬一我生不了呢?」她問,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起來。
「也許是我的問題呢。要不我們都去檢查檢查?」我說。
「我是說,萬一是我的問題呢?」她問我,沒有來看我。她在低頭吃飯。
「那就不要孩子吧。」我說。心裡並沒有十分在意。因為現在我對孩子的事情還沒有什麼概念,也不覺得沒有孩子是一件什麼重大的事情,最多會有一種遺憾的感覺。
「萬一這樣的話我們今後就沒有了天倫之樂了。」她依然低頭在對我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現在科學技術發達了,實在不行還可以做試管嬰兒。再不行的話就去抱養一個就是。」
她猛然地抬頭,眼裡充滿了淚水,「馮笑,你真好。」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夢蕾,你檢查過?你真的不能生育?」
她點頭,滿臉的悽楚,「也不是說不能生育,只是因為我曾經患過結核,醫生告訴我說輸卵管堵塞了。他,他以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打我。」
我內心的柔情驟然升起,伸出手去將她的手握住,「夢蕾,我和他不一樣的。我會對你好的。你放心。何況,輸卵管堵塞也不是一定不能生孩子。我是婦產科醫生,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呵呵!幸好不是你卵巢和子宮有問題,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去做試管嬰兒。」
「我以前諮詢過,試管嬰兒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她黯然地道。
「百分之三十也是機會啊。萬一不行的話就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吧。我們國家的人口已經這麼多了,我們正好為計劃生育作貢獻。」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馮笑,你真好。」她開始流淚。
我心中的柔情開始全部釋放,即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去到她的身旁,伸出雙臂去將她緊緊擁在自己的懷裡。
她在我懷裡嚎啕大哭。
多年之後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一個家庭缺少了孩子的話就會變得畸形。
那次門診後幾天,在我夜班後,那位姓林的女局長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找到我的電話號碼。「馮醫生,我想請你吃頓飯。有空嗎?」
「林局長,吃飯就用不著了。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儘管說。」想到那天她來看病的情景,我心裡頓時對她產生了一種憐惜,所以在電話上我極盡客氣。
「沒事。就想請你吃頓飯。馮醫生,我可是把你當成朋友了啊,這個面子總得給我吧?」她說,語氣軟軟的。我想到她是局長,那天在病房那麼強勢,但她畢竟還是聽了我的話後來並沒有再去為難餘敏。而且,上次她到門診來找我是一種特意,這本身就說明了她對我的信任。所以,我答應了。
我覺得,她找我絕不是僅僅要想請我吃飯。道理很簡單:她因為那樣的情況到門診來找我解決,這樣的事情過後本應該對我避之唯恐不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