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面的燈是開著的,而病床上的她卻已經熟睡。身著病號服側身躺在病床上,一隻手上還拿著書,露出白藕般的胳膊。
看著她美麗的正在熟睡的面容,我心裡嘆息了一聲,然後慢慢地朝病房外邊走去,正準備將病房的門拉上,卻忽然聽到了她的聲音,「是馮醫生嗎?」
我沒有想到她會忽然醒來,頓時僵在了那裡。
「馮醫生……」她卻繼續在叫我,聽她的聲音似乎清醒了許多。
我轉身,朝她擠出笑容,「我到病房來看書,隨便來看看自己床上的病人……」
「嘻嘻!你床上的病人?」她朝我笑,日光燈下的她顯得越發的白皙、美麗。
我這次發現自己的口誤。其實也不是口誤,急忙解釋道:「我們醫生都這樣說。」
「馮醫生,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不好意思的樣子呢。」她依然在笑,很俏皮的樣子,「嘻嘻!我怎麼覺得現在我反而像你的醫生了?」
我苦笑,「這可是婦產科。」
「哈哈!」她大笑,隨即便輕呼了一聲,很痛苦的聲音。
「別大笑!傷口再次崩裂了可就麻煩了。」我慌忙地道。
「就是你嘛!」她嬌嗔地道,「對了馮醫生,你不是明天才值夜班嗎?今天怎麼也跑到病房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到病房來看書。」這一刻,我有一種被她看穿的尷尬和恐慌。
「我不是這意思。」她卻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今天不值夜班,幹嘛不去陪你老婆啊?」
我不禁苦笑,「老婆?我連女朋友都還沒有呢。」
她張大著嘴巴看著我,很詫異的樣子,「不會吧?」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幹嘛騙你?我一個婦產科醫生,誰會和我戀愛啊?」
我真的笑了,因為我發現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話題轉移到我期待的方面去了。
可是,我頓時黯然起來,因為她接下來說了一句:「是啊。作為女性,現在讓男醫生給自己看病已經不再那麼排斥了,但是要讓男婦科醫生當自己的老公還是有很大的顧慮。」
這一刻,我滿心的希望頓時化為泡影,沒想到她也有這個顧慮,嘴裡喃喃地道:「是啊……」
「馮醫生,如果你沒事的話陪我說說話好嗎?」耳邊卻聽到她在對我說道。
我的興趣已經索然,「我還要去看書呢。」說完後轉身準備離去。
「你別走啊,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怎麼樣?」她卻叫住了我。
我搖頭,「算了。沒人會喜歡我這個工作的。」
「不一定啊。這樣,我明天把她叫來你看看怎麼樣?那女孩子很漂亮的。」她依然熱情。
「給我介紹的人多了去了,以前。」我說道,心裡一片黯然,「都不喜歡我的職業。我還是想自己找一個。我覺得別人給我介紹女朋友,就好像是在給動物配種似的,感覺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大膽起來,竟然在她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她瞪大著雙眼看著我,一瞬之後,再次大笑了起來。
接著卻又是一聲痛苦的輕呼。
「怎麼了?」我急忙地問她道。
「好痛……」她呻吟道。
「快躺下,我看看你的傷口。」我在這一瞬間又回覆到了醫生的身份。
她平躺了下去,撩起自己的衣角,我輕輕揭開她傷口處紗布的膠布,發現傷口倒是沒有崩裂,不過卻有些紅腫,「發炎了,怎麼回事?」我問她道。
「你是醫生呢。」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隨即又仔細看了看她的傷口處,還有她傷口旁邊白皙的肌膚,問道:「你洗澡了是不是?」
她搖頭,「我根本就動彈不得,怎麼洗澡啊?」
「怎麼會發炎呢?抗生素一直給你用著的啊。」我很納悶。
「我用溼毛巾揩拭了自己的身體。這算嗎?」她問。
「傷口處被打溼了嗎?」我問。
「好像是被打溼了。」她說。
我責怪道,「傷口處不能沾水。知道嗎?」
「可是,我一天不洗澡就覺得很難受的。」她說。
「難受也得忍著。傷口感染後會更難受的。」我說道,「你等一下,我去拿酒精來給你消消毒,一會兒讓護士給給你輸抗生素。」
「又要輸液啊?好煩啊。」她頓時叫了起來。
她的模樣很可愛,像孩子似的,我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然後走了出去。
我去到治療室尋找酒精和紗布,還有其它一些換藥需要的東西。正忙乎著,聽到身後傳來了鍾小紅醫生的聲音,「馮醫生,在幹什麼呢?」
「我一個病人的傷口有了輕微的感染,我去給她換藥。」我轉身笑著回答她道。
「哦。馮醫生真是敬業啊。」她笑道,「馮醫生,一會兒你忙完了我想給你說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