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鍛鍊(下)

姜氏和方氏說了半天的話,心情好了很多。回府聽說謹哥兒三月二十二就啟程,商量徐嗣諄送什麼程儀好。

「又不是外人,用不著這樣鄭重其事。」徐嗣諄笑道,「到時候我送他出城,悄悄塞幾百兩銀子給他就是了。」

「這合適嗎?」姜氏猶豫道,「我聽說五叔和五弟妹送給六弟的是一本《春秋》。還戲言讓六叔最好燈下看!」

徐嗣諄笑了笑,沒再多說,而是說起家裡的庶務來:「……威北侯娶媳婦,娘說了說什麼嗎?」

姜氏不由暗暗皺眉。

是威北侯家娶媳婦重要還是謹哥兒的程儀重要?

「娘說送一對寶瓶,一架屏風。」她輕描淡寫地道,把話題又重新拉了回來,「你說,我們送一套文房四寶怎樣?六叔用的著,也不致於讓五叔太為難。」

「我聽說母親把六弟平時把玩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一件沒讓他帶在身邊。。」徐嗣諄笑道,「我看,就送一匣子筆好了。我再私底下塞些銀子給他。」

姜氏覺得這樣不妥。

「五叔那邊只有成親時公公分的田畝、房產和五弟妹的陪嫁,兩邊加起來,估計一年不過兩千兩銀子。」她含蓄地道,「要是我們送的禮太貴重了,五叔和五弟妹不比照我們,至少也差不多。我們送得太多,只怕五叔和五弟妹會為難!」

「我知道啊!」徐嗣諄笑道,「所以我私底下塞些銀子給六弟——兄弟裡面,我們的進項最豐厚,和五弟一樣的程儀,那也就寒酸了些。」

可也犯不著這樣偷偷摸摸地送啊!

姜氏不好再多。

再說下去,只怕徐嗣諄會誤會她捨不得,處處要和叔叔們比照。

她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心一橫,索性不管了,接了剛才的話茬說起來:「孃的意思,到時候我們都去威北侯府吃喜酒。」

「好啊!」徐嗣諄笑道,「你也有兩件沒有添置新首飾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請了金匠進府來打首飾!正好吃喜酒戴。」

與其惦記著這些事,還不如想著怎樣把庶務處理好!

「等六叔走了再說吧!」姜氏有些提不起興致:「這個時候和母親提,只怕會惹母親不快。」又道,「上次相公說的在德州開米鋪的事進行的怎樣了?」

徐嗣諄不太感興趣地道:「白總管派了個管事去了德州,要到三月底才有訊息回來。」心底卻在嘀咕:那些丫鬟、媳婦子聽說有新衣裳穿、打新首飾都很高興,他見妻子這些日子不太高興,所以才提出請金匠進府打首飾,就是想讓她高興高興,可看她的樣子,卻是一副興味索然的樣子……

「一口氣投十萬兩銀子,這也是件大事。」姜氏柔聲道,「相公也要過問過問才是。總不能什麼事都指望那管事。」

「這些事爹爹自要主張。」徐嗣諄聽了笑道,「何況管事不管事,那樣他做什麼?」

「雖說如此,可爹爹把庶務交給了你,你就應該管管才是。你多管些事,公公也就可以少管些事……」姜氏輕聲勸著,徐嗣諄的心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妻子總是喜歡讓他管這管那的……

想到這些,他不免有幾分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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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月二十二那天,徐嗣諄和徐嗣誡一直把謹哥兒送出了十里鋪。謹哥兒給徐嗣諄和徐嗣誡很鄭重地行了個禮:「爹爹和孃親就託付兩位兄長了!」

「你放心好了,娘那裡我們會照顧的。倒你是,一路上要小心……」徐嗣諄說著,趁徐嗣誡不注意的時候塞了個荷包給他,低聲道,「急時備用。」

謹哥兒喜笑顏開,說了句謝謝,飛快地把荷包塞進了衣袖裡:「四哥和五哥要是有空,就來嘉峪關玩吧!」

「一定,一定。」徐嗣諄笑吟吟地和謹哥兒揮手。

謹哥兒策馬而去。

龐師傅等人連忙追上,留下一道滾滾黃煙。

徐嗣誡不由感嘆:「六弟的馬騎得真好!」語氣裡帶著幾份羨慕。

先貼個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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