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努力(中)

姜氏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低聲道:「時候不早了,相公也早點歇了吧!明天還要陪弓弦衚衕那邊送元飯的人呢!」

徐嗣諄笑著應了,和姜氏說起明天的事兒來:「大表哥和五表弟一起送的親。碩士後天就啟程回餘杭。我想明天晚上在熙net樓給他們送行。。。。。。」

大表哥是羅家庥,五表弟是羅家庚。

「時間上來得及嗎?」姜氏淡淡的道,「明天五弟妹他們回門,弓弦衚衕那邊總要安排他們吃了晚飯才回來的吧!」

「到時候把五弟也一起拉去好了。」徐嗣諄不以為然地笑著去了淨房。

姜氏坐在那裡,半晌沒動。

。。。。。。。

徐嗣諭聽說謹哥兒在花廳執壺,哈哈笑起來,彎腰摸了摸正給他問安的女兒瑩瑩的頭:「瑩瑩,你六叔是個機靈鬼!那永昌侯世子分明是想借你六叔父的手把威北侯灌醉。只是不知道永昌侯世子許了你六叔什麼好處?」

瑩瑩已經很會說話了,她眨著大眼睛,學著父親的腔調:「六叔是個機靈鬼!」

徐嗣諭大笑。

甘氏走了進來,見狀不由笑道:「瑩瑩,不許胡說。六叔其實你可以非議的?時間不早了,還不快去歇了。」

父親寬和,母親嚴厲。瑩瑩對常常不在家的父親更喜歡一些。

她朝著徐嗣諭吐了吐舌頭,忙應道:「是」,恭敬地給父親行了禮,隨著rǔ娘退了下去。

徐嗣諭斂了笑容,問甘氏:「母親歇下了?」

「還沒有!」甘氏道,「母親說要繡會兒花,可我看那樣子,好像是在等公公,就先回來了!」

徐嗣諭點了點頭,囑咐她:「家裡的事兒你不要cha手,可母親屋裡的事兒,你要多留個心才是。做鞋做襪,nong花侍草的,沒事兒就幫著做一做。」

甘氏恭聲應:是「,服侍徐嗣諭梳洗。

。。。。。。。。。。。

十一娘等到半夜三更才等到喝的微醺的徐令宜。

「明天一大早誡哥兒和英娘還要行廟見禮,」她嗔怪著扶過徐令宜,「你可別明天因為頭痛起不來!」

「不會的,不會的。」徐令宜笑著捧了十一孃的臉,「你的事,我都記得呢!」

值夜的丫鬟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十一娘拍開徐令宜的手:「快歇了吧!少給我在這裡酒瘋了!」

「我這樣就叫做酒瘋啊!」徐令宜斜睨著她,大大的鳳眼明亮耀眼,「你還沒有看見我酒瘋的時候呢!」說著,突然橫抱了十一娘,「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酒瘋的!」

十一娘驚呼一聲,忙摟了他的脖子:「徐令宜。。。。。。。」聲音有些慌張。

徐令宜大笑,把十一娘放在了床上:「逗你玩兒呢!」他親暱地摸了摸十一孃的臉,「我今天真的喝多了點兒!」說著,倒在十一娘身邊,「默言,我們謹哥兒可真是聰明。今年過年,帶他進宮吧!」

十一娘有些驚訝。

往年徐令宜找著藉口也不讓謹哥兒進宮的。

「侯爺是不是覺得謹哥兒的脾氣好了很多!」她想了想,冷靜地道。

「嗯!」徐令宜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子琪想把威北侯灌醉,又怕一般的xiao廝不敢倒酒,特意許了謹哥兒二百兩銀子。謹哥兒沒有要,反將了子琪一將,說子琪沒有把他當子侄看待,喜得子琪直說謹哥兒懂事。待給威北侯倒酒的時候,他一圈酒倒下來,一個也沒少,卻總能在威北侯和子琪斗酒的時候找機會再給威北侯斟一杯,偏生說話幽默又有趣兒,讓威北侯哭笑不得,不喝還不行。現在威北侯喝醉了,謹哥兒和他的貼身xiao廝一起把威北侯送去了客房,又是幫著叫醒酒湯的,又是幫著端茶倒水的。。。。。。。」他說著,表情變得愉悅起來,「我看,就算威北侯知道謹哥兒是受了子琪之託給他倒酒,恐怕也不會責怪他的。默言,」徐令宜側了身子,拉了十一孃的手,「謹哥兒知道該做什麼,不會有事兒的!」

何況像他們這樣的家庭,不可能永遠不進宮。

十一娘應了聲「好」:「有些規矩,侯爺還是要好好教教他才是。」

徐令宜點了點頭。

待徐嗣誡兩口子三天後回門,送走了羅家庥等人,家裡人開始忙著過年,他把謹哥兒叫到身邊,一面教他進宮的規矩,一面告訴他宮裡都有哪些人,各自跟前是哪個內侍在服侍,這些內侍都管著什麼事兒,又都是怎樣的xìng格。。。。。。。

謹哥兒當故事,聽得津津有味。

到了大年初一,高高興興地跟著十一娘進了宮。

往年徐令宜總是找藉口推辭,皇后看出他的心事,也不勉強。說起來,還是謹哥兒在襁褓的時候見過,所以聽說謹哥兒進了宮,皇后娘娘立刻有些迫不及待起來,吩咐黃賢英:「快把他帶進來我看看!」

黃賢英看了一眼寶藍底掐絲琺琅的更漏。。。。。。馬上就到了朝見的時候。。。。。。。可看見皇后娘娘已經表情急切地站了起來,她還是決定先把永平侯府的六少爺帶進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