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徐令宜瞥了一眼,敷衍地道」「你送了什麼你娘?」又道,「你娘呢?怎麼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不是說下午要描紅的嗎?」
「我送了娘一把象牙團扇!」謹哥笑有些得意」「娘可喜歡了,把它放在了枕頭旁邊。」然後跑去把自己的描紅拿給父親看,「我早就描完紅了。」他親暱地依到了徐令宜的懷裡,「娘和五哥在隔壁說話呢!」
徐令宜見字描得整齊工整,微微頜:「先生讓背的書背了嗎?」
「早背了。」謹哥兒說著,搖頭晃腦地把內容背給徐令宜聽。
非常的流利。
徐令宜考了幾句。
答得清清楚楚,還東扯西拉說了一大註釋。
可以看得出來,趙先生教他的這些東西對他來都很容易就掌握了。
「既然功課都做完了,怎麼不出去玩?」徐令宜很滿意地端起阿金奉的茶啜了一口。
「娘說,讓我別1uan跑。」謹哥兒有些鬱悶地道,「可娘在和五哥說話。我要等他們說完了話,跟娘稟一聲。
」說著,又高興起來,「爹,我告訴您」我的狗馬上要下xiao狗狗了。等之下了xiao狗狗,我要送一隻給餘家三表哥,還要送一隻給季庭,還要送一隻給甘太夫人……」
徐令宜望著兒子因說起自己喜歡的事而神sè飛揚的臉,又想到剛才搭拉著腦袋的樣子……
自從十一娘把謹哥兒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之後,謹哥兒是變得很聽話了,脾氣好了很多,也懂事了不少,沒有了從前的霸道,也少了幾分讓他讚賞的銳氣。
他腦海裡浮現如徐嗣誡姑娘般溫順的眉眼,「謹哥兒」,」他抱起兒子,「你想不想和爹爹去騎馬!」
謹哥兒眼睛一亮,旋即卻露出幾分遲疑。
「爹爹」,」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立在一鼻的阿金,湊到徐令宜的耳邊悄聲道,「我現在不想去騎馬。您能不能告訴我普陀山在哪裡?」
徐令宜一愣。
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他一面抱著謹哥兒往外走,一面吩咐阿金等人,「你們不用跟來了。如果夫人問起來,就讓我和六少爺在書房。」
徐令宜從書房後的暖閣裡抱出個紫檀木的匣子,xiao心翼翼地開啟了藏在匣子裡的《九州輿地圖》鋪在了黃梨木的大書案上。
「看見沒有」這上面黑sè的粗線是河,淺一點的細線走路,尖尖的是山」一朵朵的像雲一樣的是湖泊,像魚鱗一樣的是悔……你看這海岸邊有一群xiao島,普陀山就有這其中。它和五臺山、峨眉山、九華山,並稱為禪宗四大聖地……」,」一面說,一面指了其他幾座山給謹哥兒看,「普陀山在淅江的舟山…………」他指了離舟山不遠的一個xiao點,「那是餘杭。」說到這裡,他嘴角自有主張地微微翹了起來,「你外祖父家就在這裡。你母親是在這裡長大的。十三歲的時候才進京……」
謹哥兒看著咋舌:「好xiao啊!」,「這是按照一比五千畫的。」徐令宜笑著用手指比了比」「這是燕京,這是餘杭。可從燕京到餘杭」卻要走一個多月。」
謹哥兒〖興〗奮起來:「爹爹,爹爹,通州在哪裡?」,「你自己找啊!」徐令宜笑道,「我剛才不是告訴你怎麼認輿圖了嗎?」
謹哥兒就趴在大書案上找。
這個時代」輿圖是件有錢也買不到的珍品」何況徐令宜手裡這幅是用於軍事的輿圖,比一副的輿圖更jīng確,標確的更明晰。他一直很喜歡。離任的時候裝做不知道地沒有jiao出去,那些副將自然也就裝聾作啞,兵部官員在徐令宜面前不敢說什麼,在那些副將的面前嘀咕,又沒有人理會」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徐令宜一直把這副輿圖珍藏在書房裡。
「爹爹」,」很快,謹哥兒就指了其中的一個xiao點,「通州!」
徐令宜有些驚訝。
「通州到燕京只要兩天的功夫」,」謹哥兒有點xiaoxiao的得意,「,在燕京的附近找就走了!」
「不錯,不錯!」徐令宜很是寬慰。
謹哥兒就在輿圖上比劃哼著:「到餘杭要走一個多月,餘杭到舟山又有這麼來……那,從燕京到普陀,豈不要走兩個多月?」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看得懂輿圖的。
徐令宜不由抬了抬眉,望著兒子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