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喧闐(中)

徐嗣諭臉色一袖,微赧著送三人出了門。

折回來看見文竹在給他清理方西。

「這些都放在那個雕huā木的箱籠裡,到時候直接帶到樂安去。這些都放在那個袖漆描金鐵箱籠裡,這些都是二少爺慣用的。等二少奶奶進了門」交給二少奶奶貼身的大丫鬟。」一五一十,交待的清清楚楚,生怕丫鬟們弄錯了。

心情愉快的徐嗣諭聽著不由打趣道:「看樣子要迫不及待地把方西都交出去了。

這幾年文竹和墨竹都跟著他方奔西跑的,情愫漸生。只是墨竹要比文竹小三歲,兩人又一起服侍著他,瓜田李下,要是有人說一句,可就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因此一直沒敢聲張。只等著他成親,可以做主把身邊的丫鬟、小廝配人,就可以讓兩人結成夫妻了。

「二少爺!」文竹忙上前行禮,臉不禁通袖。

徐嗣諭就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二少奶奶進了門,我就讓她幫你和墨竹做主。」

雖然不應該,可文竹還是忍不住露出歡快的笑容。

徐嗣諭和文竹說話的時候」袖紋正站在點春堂旁小院的正房廳堂裡。

來恭賀的女眷下午在點春堂聽戲,此刻戲散了,都去了huā廳坐席。十一娘卻在這裡和諸位管事的媽媽商定明天娶親的事。

「……,錢糧盆、新娘下轎時用的袖氈,撤床的袖棗、huā生等都準備齊全了。」

十一娘應了聲「嗯」。

有管事的媽媽道:「佈置喜房的天地桌、神祗、香燭也都準備好了!」

十一娘又「嗯」一聲。

有管事的媽媽道:「雙朝賀袖的選單也都擬出來了。夫人要不要看看?」

「這件事明天再說!」,十一娘道,「今天只說明天的事,明天只說後天的事。」

管事的媽媽恭聲應「是」,又有媽媽的聲音響起:「禮堂的禮案、大袖緞子喜幛都準備好了!」

稟事、示下的聲音此起彼落,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還是等四夫人閒下來了告訴她那幾個小廝的事吧!

袖玟想了想」悄聲退出了廳堂,去了新房。

謹可兒和詵哥兒在放煙huā。

兩個人拍著手,不知道有多高興。

她笑著站在了徐嗣勤和徐嗣儉的身後,就看見徐嗣諄和徐嗣誡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人去哪裡了?」,徐嗣儉笑道,「迎了嫁妝進門,我一眨眼就不見了你的人影。」

徐嗣諄笑道:「我去找五弟了一——原說好了二嫂的嫁妝進門就喊他來看熱鬧了,誰知道到處找不到。原來他去了點春堂那邊聽戲,我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徐嗣誡有點不好意思:「,原來答應了四哥的,誰知道聽著聽著就忘了!」

徐嗣儉聽了笑道:「話該!這下你看不成熱鬧了!」

女方的嫁妝迎進門,在新房的院子裡擺出來供男方的三姑六舅觀看,到了吉時,再女方鋪床的人幫著搬到親房裡陳設起來,將新房門鎖上」到明天新娘子的huā轎進了門再開啟。

「明天看也是一樣。」徐嗣諄安慰著徐嗣誡,問徐嗣勤、徐嗣儉,「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徐嗣勤笑道,「在二弟那裡吃的。」

大家看謹哥兒放煙huā,說笑了一陣,看著天色不早,各自散了。

十一娘還沒有回來,袖玟哄著謹哥兒歇下。到了亥初,十一娘回來了。剛親了謹哥兒兩正,徐令宜過來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這小傢伙,真走出乎人意料之外。」徐令宜坐在床邊幫兒子掖了掖被角。

「出了什麼事?」十一娘坐在了炕邊的太師椅上。

袖玟見兩人一副談心的模樣兒」只好退了下去。

徐令宜把下午發生的事告訴了十一娘:「……膽大、心細不說,做事情還能鍥而不捨」這是最難能可貴的了!」

十一娘失笑:「要是讀書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精神就好了!」

「放心吧!」,徐令宜非常的有信心,「做事即做人,謹哥兒到時候一定能好好讀書的。」

兩個人坐在謹哥兒的床邊說了半天的話,都有些累了,這才回內室歇了。

第二天天剛亮又起床。

十一娘陪著徐家請的全福人到新房去把被褥、桌子都象徵性地整理了一遍,集後把點了長命燈,來恭的女眷們到了,她又趕到小廳那邊去。

一整天忙像陀螺似的,好不容易到了下午申正,欽天監算好的發轎吉時,秋雨匆匆趕了過來:「四夫人,不好了,不知道為什麼,太夫人發起五少爺的脾氣來,還讓杜媽媽把人送到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