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飛揚(下)

太夫人看在眼裡,笑著說金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爺們在外面應酬,多喝了兩杯是常事。你要好生服侍才是,怎麼能羅羅嗦嗦地沒個完呢?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再這樣,祖母可不高興了!」

金氏慌慌張張地向太夫人保證:「…………我記下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太夫人「嗯」了一聲,轉頭去和三夫人說話:「……八月十五到凌穹山莊賞月,今年天氣不好,桂ua沒有往年馥郁,怡真沒有釀桂ua酒,卻釀了青梅酒。你們到時候嚐嚐。」

子夫人有些怏怏地應了聲「是」。

自從徐嗣儉成親以後,除了春節、端午、秋之外」太夫人從不邀請她進府。就是有什麼事進府,偶爾只留吃午膳」從不留吃晚膳,她想找藉口在永平侯府裡住一晚都沒機會。

想到這些,她不由暗暗思量。

看樣子,太夫人是鐵了心要把她分出去了。既然這樣,她也是要做婆婆的人」不如每逢初一、十五過來問安好了,也免得像現在這樣天天早起,穿過好幾條街往荷ua裡趕,家裡也不能及時處置,僕婦們有什麼事還是跟方氏示下……

三夫人拿定了主意,回去的路上和三爺商量。

沒等她的話說話,三爺的臉已經沉了下去:「這是一個做媳婦的人說的話嗎?你是不是想讓勤哥兒的媳婦和儉哥兒的媳婦都跟著你有樣學樣?」

這話就說的十分重了。

三夫人不由色變,心虛道:「我是想著勤哥兒媳婦馬上要生產了……」

三爺臉色微霧」但還是喝道:「這種話,再也不要說了!」

三夫人唯唯稱喏,下了馬車,無意間回頭,卻看見小兒子神色間帶著幾分討好地站在車轅旁和車裡的人說話。

她不由氣結。

大兒子對她陽奉陰違,小兒子又是個色厲內荏的,家裡的事,沒一件讓她順心的事。

她不由大喊了聲「儉哥兒」。

徐嗣儉嚇了一大跳」丟下金氏,三步並做兩步地到了母親身邊。

「你在幹什麼呢?」三夫人的臉色鐵青,「你媳婦呢?怎麼還沒有下車?難道崴了腳不成?要不要我派個婆子去把她背下來!」

她說話間,金氏動作迅捷地下了馬車,聞言不由戰戰兢兢,滿臉的惶恐。

三夫人冷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垂ua門。

徐嗣儉沮喪地望了金氏一眼」低聲抱怨道:「你看你,又惹得娘生氣了吧!」

金氏很是羞愧。

剛要不是她使小性子,又怎麼會惹得婆婆生氣,讓相公為難!

想到這裡,她不由眼圈一紅:「都是我不好!」

「算了!」徐嗣儉看著有些不忍心」「是我不該當著嬸嬸們的面那樣說你!」然後嘆了口氣,轉身進了門。

金氏站在那裡,不由跺了跺腳。

有人「撲哧」地笑。

她驚愕地回頭。

看見方氏笑盈盈地臉。

「我總算知道什麼叫口是心非了!」方氏戲謔道」「枉我擔心了一路,還想過來勸勸你們。誰知道你們早就蜜裡調油了。

」說著」長嘆一口氣,「原來全是我自做多情,白白操心!」

「大嫂!」金氏嬌嗔著挽了方氏的胳膊,「你怎麼能這樣打趣我!」

方氏一笑,然後神色一正,輕聲道:「弟妹,婆婆是這樣的性格。你別放在心上。」頗有安慰她的意思。

「我知道啊!」金氏點著頭,「公公丟了官,婆婆心裡一直不高興。我不會放在心上的。」然後笑著拉了方氏,「我們快去正屋吧!要不然,婆婆又要脾氣了!」

方氏笑著「嗯」了一聲,由金氏攙著進了內院。

……

徐令宜仔細地看了一遍大紅燙金紙的人名,這才抬起頭來:「你把蔣雲飛的帖子刪了?」

十一娘放下手的針線:「這是家宴。妾身覺得請蔣雲飛有些不合適了。」

徐令宜眼讚賞地點了點頭,把大紅燙金紙交給了十一娘:「就照著這個安排吧!」

十一娘笑盈盈地應了。

徐令宜拍了拍身邊的坐墊:「來,坐過來說話!」

十一娘坐過去:「侯爺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