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糾紛(中)

歆姐兒卻在她懷裡蹬著tuǐ:「我不去摘ua,我要摘蓮蓬!」

金氏抱不住她,差點把她落在地上。

五夫人神sè大變,騰地站了起來,正要喝斥女兒,耳邊傳來太夫人悠閒舒緩的聲音:「儉哥兒媳fù,來,把歆姐兒抱到我這裡來!」

金氏沒想到歆姐兒會犟起來,吃力地抱著她,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太夫人的話不亞於佛語綸音,她如釋重負,愉快地應了聲「是」把歆姐兒抱到了太夫人身邊。

「好了,好了,為這點小事有什麼哭的!」太夫人哄著歆姐兒「現在太陽大,我們等到太陽下山了再去摘蓮蓬好了。那蓮蓬長在我捫家裡的湖裡難道還能長了腳跑了不成!」說著,掏了帕子給歆姐兒擦臉。

歆姐兒抽抽泣泣地道:「給別人摘跑了……」

「不會,不會。」太夫人笑吟吟地說著,抬頭吩咐杜媽媽,「傳我的話下去誰也不準去湖裡摘蓮蓬。」然後低了頭笑望著歆姐兒,「你看這樣可好?」

歆姐兒破涕為笑。

太夫人摟了歆姐兒:「這才是!為了這點小事哭可不是我們家的作派。」說完,抬頭吩咐玉版:「把牌桌子支起來,我們鬥牌!」

丫鬟、婆子們笑嘻嘻地動起來。

屋子裡立刻有了歡快的氣息。

翡翠玉牌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山間泉水,在這炎炎夏日的午後,聽著讓人心神都安寧下來。

趁著洗牌的功夫,方氏抬頭望子一眼正倚在窗邊和徐嗣諭說話的徐嗣勤眼底1ù出幾分欣慰之sè來。

丈夫雖然沒有讀書的天賦,卻勝在寬和忠厚。徐家早為徐用諭鋪好了路,徐嗣諭也正在這條路上走。他能和徐嗣諭交好,受些士林風氣的影響,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不由mo了mo高高聳起的腹部。

哥哥說的對,她不能教夫,卻能教子。

想到這裡她綻出一個略帶幾分期盼的笑容,輕輕地打了一張「九萬」。

坐在太夫人身邊的脂玉忙道了一聲「碰」。

太夫人面前就有了三句萬字。

五夫人不由sēn吟一聲:「你到底會不會打牌啊?」說著,打了張一餅出去,笑著轉頭對帶著孩子在一旁玩葉子牌的十一娘道,「走了一個送錢的,又來了一個錢多的。」

方氏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十一娘不以為然,隨手打了一張葉子牌出去笑道:「你有錢收不就行了。何必管是誰的錢!」

她的話音剛落,二夫人已倒了牌:「和了!清一sè!」

五夫人跳起來:「怎麼會清一sè,一句都沒有下!」

二夫人悠悠地道:「一句都沒下就不能打清一sè?」

「不行,不行,我要換人!」五夫人jia嗔著逗太夫人開心。

太夫人直笑:「十一娘你嫌她不行,勤哥兒媳fù你也嫌不行,我看你還換誰?」

五夫人眼睛珠子一轉指了和十一娘一起陪著孩子打牌的金氏:「換儉哥兒媳fù好了!」

「我!」金氏目瞪口呆,忙擺手道「我不行,我不行!」然後求助似地望著方氏:「大嫂,你知道我不會打牌的……」

太夫人微微點頭,望著五夫人:「到底要不要換人?」

五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殷殷地叮囑方氏:「索有九張,萬有九張,餅有九張……你打牌的時候在心裡算一算……看見人家下了兩句,就要想是不是清一sè,是不是對對胡……」

方氏不住地點頭。

十一娘看著莞爾,轉過身來專心和孩子們玩。

「三萬!」

謹哥兒看了看手裡的牌,又看了看十一娘丟在桌子上的三萬,神sè顯得有些緊張,考慮了半天,才猶猶豫豫地打了一張「四餅」。

十一娘就在兒子的臉上「叭」地親了一口:「我們謹哥兒可真聰明,知道四比三大!」

謹哥兒笑起來。

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似的。

又從手裡抽出一張「四筒」然後瞪著大大的鳳眼望著母親。

十一娘又在兒子的臉上「叭」地親了一口:「這個也是四,管三!」

謹哥兒立刻笑逐顏開。

歆姐兒看了也抽了張「四筒」丟在桌子上:「四嬸嬸,我的,我的!」

十一娘也親了歆姐兒一下:「我們歆姐兒也很聰明。」

歆姐兒聽了,就得意洋洋地看了謹哥兒一眼。

金氏看著實在有趣,咯咯咯地笑起來。

和徐嗣諄、徐嗣誡在水榭旁釣魚的徐嗣儉聽到熟悉的笑聲,伸直了脖子朝這邊張望了一眼。見金氏好生生和十一娘坐在一旁,轉過頭去繼續關注他的魚浮。

秋雨輕手輕腳地走到十一孃的身邊:「夫人,侯爺讓你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