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又怪徐令宜:「也不能這樣的急。說送走就送走。」然後叫杜媽媽去永昌侯府促兩隻貓來,「……剛下了四隻,那天問我人不要,我嫌它掉毛,沒要的。」
這豈不是飲鴆止渴?
十一娘忙阻止道:「娘,既然貓掉毛,不養也罷。謹哥兒也是看著那小狗有趣,這才捨不得。小孩子的善記,我看,過些日子有了新玩意,也就漸漸忘了。」
「那也不能讓他就這樣哭啊!」太夫人根本聽不進去,催著杜媽媽去捉貓。
杜媽媽無奈地望了十一娘一眼,應聲而去,捉了兩隻剛滿月的碧眼波斯貓來,謹哥兒看了一眼,站在那裡抽泣道:「我要大狗,不要小狗……」
太夫人就抱了謹哥兒:「我的乖乖……」然後吩咐徐令宜,「還不叫個小廝去把隨風追回來!」
徐令宜苦笑,就讓人去把那些狗都追回來。
家裡因此又多了兩隻貓。
十一娘撫額和竺香嘆道:「看樣子,只有等謹哥兒大些了,懂事了,想辦法再把這些壞毛病都改過來!」
竺香笑道:「六少爺活潑可愛,太夫人、侯爺看著喜歡,那是六少爺的福氣。就怕有人看了記在心裡,把六少爺帶壞了。夫人怎麼也不能心軟,要把六少爺管起來才是。」話裡若有所指。
十一娘挑了挑眉。
竺香忙道:「我這也是擔心。倒沒有聽到什麼謠言!」
「你擔心的不無道理。」十一娘沉吟道,「以後要是六少爺有什麼不對的,你一定要告訴我才是。」
竺香忙曲膝應「是」。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四象衚衕那邊的錢夫人過來了!」
錢夫人?五娘?
十一娘大吃一驚,忙讓小丫鬟請她進來。
穿了大紅底的五彩通袖衣的五娘一下子瘦了十來斤,顯得非常憔悴。她第一眼見到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識了。
她進門就讓小丫鬟快點給她上盅熱茶:「這兩天吃都都吐,不像鑫哥兒那會,我懷疑這一胎是女兒。」
五娘喝了口茶,長長地透了口氣。
訊息來得很突然。
十一娘驚訝地道:「五姐,你懷孕了?」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忙道,「五娘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和五姐夫一起回來的?怎麼事先也不說一聲?」
五娘笑道:「你五姐夫還在文登。」說著,神色一暗,「那地方,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的樣子……你五姐夫見我這個樣子,也贊成我回燕京養胎。我就帶著鑫哥先回來了!」
十一娘心裡一鬆。
她還以為……
「回來也好!」十一娘笑道,「正好貞姐兒十月份嫁。」
「我也這麼想。」五娘笑道,「而且燕京的物產豐富,錢二財倆口子又是老實人,還有你們幫襯,身邊又有灼桃幫忙,鑫哥也不愁沒有帶……」
姊妹倆說了半天的話,五娘留在徐家吃了晚飯這才回去。
******
天氣慢慢轉涼,徐嗣諭從安樂趕了回來,謹哥兒的生辰也到了。
十一孃親手做了什錦麵,算是給謹哥兒過了三歲的生日,然後大家開始熱火朝天地準備貞姐兒出嫁的事。
徐嗣諭是大哥,自然要去送嫁。只是送嫁的女眷不知道定誰好。
五夫人就建議:「要不,讓大少奶奶去送嫁?這樣勤哥和也可以跟著一起去。諭哥兒在路上也有個做伴的。遇事也有個出主意的人!」
十一娘覺得這簡直就是神來一筆,立刻附合:「我也覺得大少奶奶最合適。不僅本身是個有福的,而且行事大方,遇事果斷,那邵家雖是百年望族,也不至於畏手畏腳的。」
太夫人點頭,讓人叫了三爺來:「……讓大少奶奶幫貞姐兒鋪床!」
三爺聽著竟然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忙道:「娘瞧得起她,是她的福氣。我這就跟勤哥兒說,讓勤哥兒陪了一起去滄州。」
太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三爺陪著說了會話,宮裡有內侍奉了皇后娘娘之命來問貞姐兒出嫁準備的情況,他起身去了徐令宜那裡。
「你三嫂也不是那不懂道理的人。」兄弟倆在外書房裡一邊品茶,一邊說著家長話,「就像上一次儉哥兒成親,我跟你三嫂把道理一擺,你三嫂還不是什麼話也沒有說,事後四弟妹要把儉哥兒成親多的禮金還給你三嫂,你三嫂推辭了半天才收下。」
徐令宜見他神色悵然,笑道:「可是出了什麼事不成?」
三爺點頭:「你三嫂這個人倒不壞,只是脾氣有些急。偏偏大少奶奶是大家子出身,什麼事都講究慢條斯理的。你三嫂有時候看不慣,有什麼話也直來直去的,那些下人就誤會了你三嫂的意思,對大少奶奶不夠尊敬。有時候我看了,不免要說上兩句,那些人這才有幾分怕意。這樣一來二去的,你三嫂就覺得我寬得太多……這下好了,大少奶奶給貞姐兒送嫁,家裡也能安靜幾天了!」
※
姊妹們,月初了,求粉紅票!
o(n_n)o~
***:先貼個草稿,明天捉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