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求五夫人,十一娘就沒準備兜圈子。
她五夫人寒暄了兩句,道:「我剛從我四姐那裡回來,七娘在四姐那裡。」
「啊!」五夫人聽著又驚又喜,「這個七娘,枉我天天唸叨著她。她來了燕京也不來看我。」說話間卻見十一娘沒有一點喜悅之色,她表情不禁微滯,沉聲道,「難道出了什麼事?」
十一娘頜首:「我們進去再說!」
五夫人神色凝重地點頭,兩人在內室坐下,遣了身邊服侍的。
「我是特意去看七姐的。」十一娘輕聲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了五夫人。
五夫人驚愕地望著十一娘,心情很是複雜。
沒想到十一娘會把孃家的這些矛盾全告訴她,還請她幫忙出面勸七娘。
但漸漸的,她心裡又覺有些佩服。
聽這口氣,七娘現在已經有些偏執了。十一娘非常的時候行非常的手段,也算是個有勇有謀的人。
「我們是藉口為她洗塵把她請府裡來呢?還是我跟著四嫂一起去餘夫人那邊探望呢?」五夫人問十一娘。
十一娘鬆了口氣。
這樣說來,五夫人是答應幫她去勸七娘了!
「我們一起去四姐那裡看望她吧!」十一娘道,「她現在精神不濟,請她過來,這個那個的都要打聲招呼,我怕她身體吃不消。」
「嗯!」五夫人道,「那我們明天就去吧!我也想見她,和她好好地說會話兒。」
「那就託付給五弟妹了!」十一娘客氣地向她道謝。
五夫人就問起方氏給謹哥兒的見面禮來:「……是本什麼書?哪天四嫂拿出來給我看看。等我們詵哥兒做週歲禮的時候,我也要討一本。」
「你哪天去我那裡,我拿出來給你看!」十一娘笑道,和五夫人說了幾句閒話,起身回了自己的屋。
徐令宜正和謹哥兒玩躲貓貓的遊戲。見十一娘進來,笑道:「怎麼又去了丹陽那裡?」
「七娘來了,跟五弟妹說說。」她笑道,「然後我們兩約了明天由我陪她去見見七娘。」
徐令宜沒有多疑,道:「七姨現在的情況怎樣?我聽說朱安平現在人在濟南府。」
「所以等朱安平來接啊!」十一娘笑道,「這幾天我可能往四姐那裡走動的勤一些!」
徐令宜沒有懷疑,「嗯」了一聲,道:「過幾天朱安平要去趟江南。你把她留在燕京,也免得朱安平來了又是一通找,耽擱了去江南的時辰。」
眼看著要到冬至了,朱安平還要去江南,看樣子,這件事還挺重要的。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偏偏這個時候鬧起了過繼的事來。
「侯爺放心!」十一娘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還有四姐呢!」
徐令宜沒再多問。
第二天,十一娘和五夫人在繳好了的碰頭,一起去給太夫人問安。
三夫人和方氏早到了。三夫人挨太夫人坐在內室臨窗的大炕,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太夫人神色平靜而悠閒,喝著茶,吩咐小丫鬟喂烏、澆花什麼的,一副心不在焉便隨聽聽的樣子。
看見十一娘和五夫人進來,三夫人立刻打住了話題,上前和兩人行了禮,藉口要把謹哥兒週歲禮的開支帳冊交給回事處的,帶方氏退了下去。
五夫人立刻到太夫人面前抱了太夫人的胳膊:「娘,三嫂來找您幹什麼?」
太夫人輕描淡寫地道:「誇獎勤哥兒的媳婦懂事,不用教什麼規矩——她這是想趕回山陽去呢!」
十一娘微微地笑。
五夫人急急地道:「那您同意了沒有?」
「我正想同意。」太夫人說著,眼底露出幾分戲謔,「結果你們來了,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五夫人掩袖而笑。
然後兩人去了四娘處。
四娘看見五夫人微微有些不自在,等五夫人去廂房探望七娘,四娘忍不住和十一娘低語,「怎麼告訴了五夫人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