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孃的注意力被轉移,她望著帳頂長長地吁了。與:所以說,有女兒的還是別送進宮好!」,神色頗為悵然。
徐令宜說這話可不是讓她傷心的。
他是怕她繼續胡鬧下去自己丟盔棄甲,到時候十一娘吃苦頭……
念頭閃過,手就貼在了她的小腹上。
「太子剛剛冊封」,」他換了個姿態,下巴頂在十一孃的頭頂,親暱地摟了十一娘,低聲道」「對皇上、皇后,要孝順體貼;對兄弟姊妹要寬和忍讓;在授業師傅面前要聰慧睿智;在群臣百官面前要沉穩持重……要做的事多著,怎麼能惦記著廣納嬪妃?過兩天郡主的洗三禮,你遇到皇后娘娘,記得跟她提一聲。心裡縱然再不滿,也不可就這樣冒冒然地給太子納妃。總要給芳姐兒幾年時候,周家知道了,也只有感激的份。如果還是不行,到時候再商量怎樣納妃也不遲力請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多擔待些才是……」
男女有別,雖然是親姐弟,徐令宜也不方面常去看皇后娘娘,何況一個是外臣,一個是內命婦,就更要避嫌了。如果有什麼事,十一娘以外命婦的身份進宮朝賀的時候給皇后娘娘算是比較不引人注目的安排了。
十一娘明白,枕了徐令宜肩膀:「侯爺放心,我會把侯爺的意思傳達給皇后娘娘的……」
徐令宜「……」了一聲,然後打了個哈欠:「快點睡吧!昨天還要和娘商量進宮的事……」聲音有些含糊,顯然人很疲憊了。
十一娘娘輕輕應了聲「……」,閉了眼睛也準備歇了,徐令宜卻像想起什麼似的又道:「如果宮裡有旨意讓謹哥兒進宮,你就找個理由推了——進了宮,你又不能把謹哥兒帶在身邊時時照顧,要是磕到哪裡或是碰到哪裡就不好了……」
是擔心兒子去了被人輕怠吧!
十一娘攬了他的腰貼著他貼胸口清脆地應了一聲「……」。
徐令宜這才摸了摸十一孃的頭髮睡著了。
十一娘仰了頭,只看見徐令宜的下巴。
頜骨骨線優美,因為抿著嘴巴,繃得有點緊卻有種端穆的沉穩。
十一娘失笑,輕輕地湊上前去吻了一下……
……
是為母則剛,還是十一娘之前和皇后娘娘接觸的太少,對皇后娘娘不瞭解,洗三禮的時候,十一娘給皇后娘娘問過安,剛說了句「郡主長的可真漂亮和大公主像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皇后娘娘就笑著招了她過去,攜了她的手,先是低聲地問謹哥兒:「……有沒有長牙?應該可以扶著人坐一會了吧?吃得可好?有多重?有多高……」
十一娘一一應答。
就聽見皇后娘娘聲若蚊蛐地道:「你跟周夫人說一聲。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不必擔心。宮裡的事,有我呢……」
十一娘微微頜首繼續說著謹哥兒的事,好像剛才皇后娘娘什麼也沒有說似的。
皇后娘娘看著,眼睛裡閃過一道滿意的笑容。
十一娘決定回去以後把見到皇后娘娘的一言一行都告訴徐令宜,也免得徐令宜總把皇后娘娘當成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似的。
思忖間,看見大公主由一群內侍、宮女簇擁著走了進來。
看見十一娘立在母后身邊說話,她小跑過去,拉了十一孃的衣袖:「永平侯夫人永平侯夫人,你為什麼沒帶謹哥兒來……」
有教習嫉嫉在大公主身邊低聲提醒大公主:「大公主,等永平侯夫人給您行了禮您再開口說話……」
大公主卻理也不理那瑭嫉,自顧自地對十一娘道:「謹哥兒好有趣啊!上次父皇抱著他,我用手戳他的臉,結果他臉一歪把我的手指含在了嘴裡用力吮吸起來!」,說著,還伸出右手的食指給十一娘看。
大公主的手指白暫細膩,指甲剪得齊卒整整不見一絲汙垢,小小的指甲閃爍著粉色的珠光。
難怪徐令宜回去臉色不太好看……誰知道謹哥兒還遇到了些什麼事?
想到這裡,十一娘雖然在笑心裡有些不快。覺得徐令宜不讓她把孩子帶進宮來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而此刻眼中心中全是大公的皇后娘娘根本沒注意十一娘,也沒有斥喝大公主的無禮,反而笑盈盈地道:「福榮你很喜歡謹哥兒嗎……」
大公長重重地點頭:「他長得好看!又不像八弟,動他一下就哇哇大哭……」
前些日子宋美人為皇上誕下了八皇子。
滿殿的夫人都笑了起來,那些宮女、內井也個個強忍著笑意低下了頭。
大公主覺得大家都在嘲笑她,很不高興,大聲辯道:「我說的是真的嘛。謹哥兒長得最好看了!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
口曰徑主教習嬤嫉臉皮漲得紫紅,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就好,急得額頭直冒汗。
皇后娘娘見大公主生氣,笑著抱了她:「好了,好了。我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小小年紀已經知道醜妍,十分難得而已!」
眾人聽了忙七嘴八舌地道:「大公主,見過永平侯六少爺的人都知道六少爺長得漂亮。不是笑話您,是覺得您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