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聽著,臉上就‘露’出了柔柔的笑容:「我記得。是冬天,我怕桂‘花’酥冷了不好吃。隔著我的小衣揣著,回去後‘胸’前紅了一大片。」她說著,眼睛茫然地搜尋著徐嗣諭,「我也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你是二少爺,你是二少爺……」
徐嗣諭握緊了她的手。想到父親說的,姨娘命不久矣。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溼:「姨娘有什麼話要囑咐我呢?我也會像從前一樣,誰也不告訴的」
秦姨娘聽著就笑了起來。
她把懷裡的被子推到了一旁,攥著徐嗣諭的手,一雙看不見東西的眼睛左右張望起來:「你別做聲,我聽聽,有沒有人」又做出一副傾聽的樣子,聽了半天,這才直起腰來,肅然地,「我聽過了,沒有人」然後順著徐嗣諭的手臂‘摸’索著把雙手搭在了徐嗣諭的肩上,板直了徐嗣諭的身子,正‘色’地道,「二少爺,你仔細聽好了,這件事,很重要。」她說著,語氣一頓,更顯幾份鄭重,「你才是永平侯府的世子爺」
又來了……
徐嗣諭不由長嘆口氣,無奈地道:「姨娘,我已經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我是雖然是長子,卻是庶子。立嫡不立庶。這是規矩……」
「不是,不是。」秦姨娘大聲反駁道,「那是算不得數的。就像皇帝,誰來做皇帝,是天意。誰來做永平侯府的世子,也是天意。你就是上天選中的永平侯世子。以後,你還會是永平侯。繼承徐家百年家業……」
徐嗣諭大喊了一聲「姨娘」,好像要把生母從夢中叫醒般,「徐嗣諄已經是世子爺了。父親已經立了徐嗣諄做世子」
秦姨娘聽著卻咯咯笑起來。
「我說了,那算不得數的。」
徐嗣諭心中一震。
他想到來時父親的話:「你生母見識淺薄,有錯了些事。可看在她病入膏盲的份上,我也就不多追究了。我知道你心裡著急,你先去看看她。等回來,我們父子再好好說說。」又想到祖母對他比平常嚴厲、十一娘有些迴避的目光、徐嗣諄突然生病……
「你幹了些什麼?」
質疑的話脫口而出。
「我沒幹什麼」秦姨娘詭異地笑,「我什麼也沒有幹」
徐嗣諭愣愣地望著她,往事如走馬燈似地在腦海裡轉起來。
「你要聽二夫人的話,好好地跟她學。她可是能管外院的‘女’人。是有本事的‘女’人。到時候,侯爺見你連外院的事都懂,就知道這個家裡到底得由誰來支撐著。」
「你父親打了勝仗,一定很高興。他膽子很大,所以也喜歡膽子大的人。你等會去給你父親問安,千萬不能害怕。你一害怕。他就不喜歡你了。你可千萬別像諄哥似的。」
「這後院裡,太夫人最大。只要你能討太夫人的歡喜,你嫡母也拿你沒有辦法」
「你怕什麼。你本來就比諄哥聰明,比他能幹……他是嫡怎麼了,你還是長呢?」
他的鬢角有細細的汗冒出來。
「姨娘,」徐嗣諭嘴裡苦澀,「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做出了什麼對不起徐嗣諄的事
可心裡卻殘存著幾分僥倖。
不會的。秦姨娘雖然一直希望他能做世子,可秦姨娘也只是在他面前嘀咕嘀咕,她逢見了太夫人和二夫人等人,如老鼠見了貓似的,大氣都不敢吭一下。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秦姨娘望著他笑:「我什麼也沒有做?真的,我可以在菩薩面前發誓。我什麼也沒有做我要是做了什麼,當年佟姨娘死的時候,你父親就發現了,還會讓我活到現在。」
說到這裡,她像想起什麼似的,又咯咯咯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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