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嗣諄不免有些鬱悶。
徐嗣誡就問徐嗣諄:「四哥,四哥,你別傷心。三哥不和你玩,我和你玩。」然後讓喜兒去拿了個蜈蚣風箏:「……我把這個送給你。」
春天到了,十一娘請了人到府裡給他們兩兄弟做風箏,還讓他們兩兄弟跟著學做風箏。那手藝人為了顯手藝,帶了一個百足蜈蚣的風箏進府。徐嗣諄看著稀罕,可徐嗣誡也喜歡,他就讓給了徐嗣誡。沒想到徐嗣誡又把風箏讓給了他。
他有些感動,學著十一孃的樣子摸了摸徐嗣誡的頭:「你留著吧!到時候我們一起放就是了!」
徐嗣誡心裡還是有些捨不得,見徐嗣諄不要,鬆了口氣,高興地讓喜兒收了,道:「那哥哥別生氣了。我們去放風箏吧!」
徐嗣諄望著他滿是期待的眸子,心裡一陣激動,覺得這世上誡哥對他最好。和他說起十一娘送花的事:「……我有些擔心。所以想跟母親說說這事!」
徐嗣誡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著話,待他說完,很認真地點頭:「那四哥就跟母親說說吧!」
「可我是晚輩,這樣去說,合適嗎?」
「那就不說唄!」徐嗣誡聽了也表示贊同。
徐嗣諄有些哭笑不得:「喂,到底說好,還是不說好?」
徐嗣誡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眨著大大的鳳眼,鄭重地道:「我聽四哥的!」
等於沒說。
徐嗣諄見他一副天真無憂的模樣,不由沮喪地嘆了口氣,想著要是徐嗣儉在這裡就好了,心裡又隱隱覺得,就算是徐嗣儉在這裡,恐怕也不能理解他矛盾的心情,心裡更覺得彷徨了。
聽說十一娘叫他,他有些怏怏然地去了十一娘處。
暮春的陽光明媚又燦爛,讓人的心都跟著溫暖起來。
十一娘和徐嗣諄坐在花架下的美人靠上曬太陽,斑駁的碎影灑落在兩人身上。
「諄哥,杜媽媽把你的擔心都告訴我了。」她笑望著他,開門見山地道,「謝謝你給我提了個醒。」
陽光下,十一孃的目光坦然而又真誠。徐嗣諄的臉「騰」地一下緋紅。
「不,不用謝!」他羞赧地低下了頭,「我,我……趙先生說,我是永平侯的世子,以後要照顧祖母、母親、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
十一娘把徐嗣諄攬在了懷裡:「諄哥是個好世子!」欣慰中帶著幾份喜悅。
徐嗣諄抬起頭來,目光如晨星般的璀璨,嘴角無法抑制地高高翹了起來。
「送花這件事,的確有些不夠穩妥。」十一娘細細地和他說著體己話,「不過,我送的幾位夫人,都是很好的朋友。像甘太夫人,既是你三伯母的長輩,又是我及笄時的贊者,而且和我們私交很好,就像你和儉哥兒……」
徐嗣諄聽著微微點頭。
「……另外還有林大奶奶,是你大姐夫的姑媽,黃太夫人,和太夫人是閨中好友。」十一娘笑道,「因為我對這些人都很瞭解,知道她們不會說三道四。才敢把這花送給她們。」
徐嗣諄不好意思地笑。
「我,我錯怪母親了!」
「可諄哥能想到做事要低調,想到可能會有人拿這做話柄攻訐我們家,已經有幾份世子爺的氣度了。」十一娘笑著緊了緊攬了徐嗣諄的手臂,「大姐知道,不知道有多高興。我以後也可以放心下來,讓諄哥照顧了。」
諄哥抿了嘴笑,這兩天的陰霾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