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生非(中)

見十一娘帶了孩子們過來,她喜笑顏開,待大家坐下,她問諄哥:「又給誡哥講故事了?」

對於諄哥每天下午往十一娘那裡跑,太夫人抱著支援態度的。母子倆人能這樣細雨潤無聲地和睦相處,正是太夫人夢寐以求的。

徐嗣勤三人神色一緊,直到諄哥點了點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夫人欣慰地笑了笑,有小廝跑進來:「有聖旨來。」

大傢俱是愕然。

太夫人已起身,一面吩咐十一娘快去換了禮服,一面叫杜媽媽差人進來給她更衣,派人到後花園稟了五夫人。

眾人分頭行事。

回到院子遇到正換朝服的徐令宜。

看見十一娘神色有些凝重,他笑著安慰十一娘:「沒事。宮裡正月十五放煙火,皇上讓我們也跟著去湊個熱鬧。」

十一娘想到行人司的馬左文……應該是他提前給徐令宜遞了音。安下心來,和徐令宜去了正廳後的小院。

剛剛站定,太夫人、徐令寬、五夫人、三爺和三夫人魚貫著到了。

大家跪下來聽旨。

果如徐令宜所言,皇上宣徐令宜、太夫人、十一娘正月十五進宮觀煙火。

徐家人謝了恩,徐氏兄弟陪著來傳旨的內侍賀公公去了外院,三夫人則拍著胸脯長透了口氣:「嚇我一大跳。」

五夫人則沉吟道:「皇上怎麼突然想到讓我們進宮觀煙火?」

太夫人眼底也閃過狐惑,卻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樣笑道:「皇上剛登基那年正月十五也宣了我們進宮觀煙火。許是皇上今年又有了興致。」

不管是三夫人還是五夫人都沒有因太夫人的解釋如釋重負,大家各懷心思回屋更衣。

晚上徐令宜回來,十一娘不免拉著他問:「……會不會是鴻門宴?」

徐令宜聽了笑道:「我現在是俎上魚肉,皇上沒必要對我擺鴻門宴。」又道,「對了,前兩天我遇到士錚,他說幾位公主都在長公主面前讚揚你。說你性情溫和,沉穩內斂。這次進宮,少不得要和幾位公主打交道。你行事更要恭敬才是。要知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幾位公主都是話多的人。」

意思是說幾位公主都是很八卦的人吧?

十一娘忍俊不住笑起來:「妾身知道了!」轉身讓琥珀安排人盯著徐嗣勤三兄弟:「……我原準備自己看著他們的。結果正月十五那天要去宮裡。你千萬要幫我盯住了。無論如何那一天不能出事。」

琥珀知道厲害,忙道:「夫人放心,厲害關係我都跟幾位少爺身邊服侍的說了。除非他們都不想活了。要不然,決不會讓幾位少爺離開自己眼睛的。」

全面發動,如果這樣還讓三人溜了,那她認輸。

十一娘稍稍放下心來。

或者是事情暴露放棄了,或是盯得緊沒有機會,徐嗣勤三人同盟瓦解了。徐嗣勤和徐嗣諭雖然常常在一起,但徐嗣儉卻開始跟著諄哥往十一娘這邊跑。十一娘會準備些甜橘水、米酒或是桂花蜜之類的湯茶給他們,也會收拾了廳堂的陳設給他們踢毽子、跳百索或是蹴鞠,偶爾十一娘也會換了小襖和他們玩一會。

徐嗣儉看了很是得意:「四嬸嬸,這下子你也有把柄抓在我們手裡了!」

十一娘笑著「呸」他一下:「跑到我這裡來求情,是誰出的主意?」

徐嗣儉「嘿嘿」地笑:「是二哥。他說,先發制人。我們認了錯,您總不能一板子打到底。果真讓二哥說中了。」

十一娘微微地笑,輕聲細語地勸導徐嗣儉:「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還不是一門心思想出去玩。可要跟家裡的大人說。大人們見識比你們多,會把事情安排好的……」又舉了很多孩子丟失或是被拐的例子——這些都是她讓白總管收集來的,全是真人真事,有例可查的,「要是不信,你派了身邊的小廝去問。」

徐嗣儉聽了不好意思地摸頭:「我沒有不信。是大哥說,不想後面跟著一大群,走到哪裡都不方便。二哥就出了這主意。」

又是徐嗣諭,沒想到他還挺聰明的。

「君子坦蕩蕩,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麼不方便的?」十一娘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諄哥聽著直點頭,徐嗣儉紅著臉笑。

人家過來玩的,可不是過來聽自己訓斥的。

十一娘立刻笑著轉移了話題:「儉哥蹴鞠踢得真好,是跟著誰學的?」

「二哥!」徐嗣儉笑道。

「哦!」十一娘頗有些意外,「那知不知道諭哥是跟誰學的?」

徐嗣儉眨著眼睛,很神秘地低聲道:「四嬸嬸猜猜。」

十一娘呵呵笑:「你們二伯母!」

徐嗣儉張口結舌地望著十一娘。

放眼整個徐府,除了二夫人,還有誰有這膽量學男子玩的遊戲……

「四嬸嬸你好聰明。」徐嗣儉笑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如我們比賽踢毽子吧?」

十一娘汗顏。

她前世就沒有什麼運動細胞,每次體育考試都靠老師睜只睛閉隻眼過關。到了這一世,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習慣問題,她表現得也很笨拙——連徐嗣誡都能一口氣踢上七、八個毽子,她最多踢兩個。

太鬱悶了!原來準備這個月加快速度的,誰知道新領導發威,開始燒「三把火」了。工作量增加了不說,晚上還要去學習……我已經從憤怒變成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