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一尊古董花瓶,雖有讚美,但更多的是想知道它是什麼工藝,什麼年份,值多少錢。
但她還是微微曲膝給他行了一個禮。
「不敢當,不敢當。」錢明有些慌張。
「自家人,不用這樣客氣。」大太太就留了兩口子在這裡吃飯,「……等會你大哥也回來了。」
錢明很是大方,笑道:「正好有學問上的困惑想父親指點指點。」
大老爺自詡還是有幾分才學的。聽了錢明這話自然是十分高興,留了錢明在床前說話,大太太和大*奶、五娘、十一娘去了堂屋。
大*奶去廚房安排晚飯去了,大太太就支了十一娘:「你去看看十娘怎樣了?」
十一娘應聲而去。
大太太就悄聲地問五娘:「我記得你這幾天的小日子,來了沒有?」
五娘羞澀地點了點頭。
「那紫薇幾個有沒有……」
五娘搖了搖頭:「他說,當妹妹待了。以後尋個好人家嫁了也是一樣。」
大太太不由一怔,笑道:「你是個有福氣的。」笑容不免有幾分勉強。
五娘卻是真心的:「說我是個有福氣的,這福氣也是母親給的。」
十一娘奉命去看十娘。
她正倚在臨窗的大炕上看書。
《大周九域志》。
十一娘愕然。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本書。
一直如臨大敵般守候著十孃的江媽媽就低聲地道:「回來後不哭也不鬧,拿了手裡的那本書看。我,我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十一娘也不知道,她站了片刻。
十娘一直低著頭看書,表情認真,好像沉浸於書裡的精彩內容而無暇顧忌其他一樣。
十一娘就囑咐幾句「好好照顧她」之類的話,去了大太太處。
五娘拿著美人捶,一面給大太太捶著肩,一面和大太太說著話,兩人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看見十一娘,大太太笑道:「怎樣?十娘她好些了吧?」
「好些了。」十一娘笑道,「正倚在炕上看書呢!」
大太太點了點頭,不去說十娘,問十一娘:「你不是常常看那個什麼《九域志》的。知道到濟南府要走幾天的路程?」
十一娘聽著一震。片刻後才道:「書上說,有九百多里。我想,十來天吧!」
大太太點了點頭,笑道:「到時候你們跟我去山東走親戚去。」
五娘就解釋道:「母親說七娘嫁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山東喝喜酒。」
「好啊!」十一娘笑著,十分高興的樣子。
她的表情取悅的大太太:「我想著婚事不在今年冬天就在明年的春天了。到時候我們叫老吉祥的來打頭面,仙綾閣的做衣裳。好好出去走動走動。」
五娘和十一娘都說「好」,大太太的興致更高,說起自己小時候跟著父親在陝西任上的事來。
正說的熱鬧,有小丫鬟稟道:「大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羅振興已撩簾而入。
他滿臉的興奮,看見大太太幾人,忙道:「爹呢?」
大太太不由問道:「出了什麼事?」
「好訊息,好訊息。」羅振興目光明亮,「侯爺打了大勝仗,五月底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大太太怔住。
羅振興已激動地道:「這次侯爺一直打到了格桑,活捉了可汗嘉絨……西北至少可以太平十年。」
「什麼?你說什麼?」大爺突然走了出來,「侯爺活捉了嘉絨?」
羅振興點頭,但看見錢明扶著父親,很驚愕:「爹,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大老爺揮了揮手,「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捷報是昨天晚上送來的,今天早朝皇上親自宣佈的。現在燕京城都傳開了。」羅振興上前扶了父親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說侯爺且戰且敗,且敗縣退,把嘉絨引進了邛峽,然後像包餃子似的把他給活捉了。」
西北不寧已有近百年,如今一朝平亂,只要是大周百姓都會高興,何況是大老爺。
他高聲喚酒:「……今天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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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問,《東西》是什麼意思,吱吱實際上是想表達各奔東西的……結果,好像又沒有點到題上!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