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所以我說那是裝樣子的,我認為那柺杖是裝樣子的。」
「什麼?不是的,沒聽清楚嗎?星枝,你那邊在放唱片嗎?」
「嗯。」
「你聽我說,南條是拄著柺杖來的。」
「知道了。見過了。」
「嗯,見過了。他剛走。喲!剛才你說見過了,是說星枝你見過他嗎?」
「是啊,所以才給你打電話嘛。」
「星枝你見過南條?是見過南條嗎?在哪兒見的?真的嗎?請告訴我。」
「本來就是想告訴你的嘛,你卻說個沒完沒了。我一直等到他從艙房裡出來。」
「你等他了?那時他沒有拄柺杖嗎?」
「拄了。」
「那你為什麼說是裝樣子呢?為什麼說是裝樣子呢?」
「不為什麼。」
「請講明白點。這個,我不相信。你怎麼知道那是假的呢?」
「只是有那種感覺罷了。」
「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呢?真奇怪,他有什麼必要拄著柺杖裝樣子呢?」
「誰知道呀。大概是同一個女人一道回來的緣故吧。」
「女人?」
「喂,喂,鈴子,你見南條的時候,他真的瘸了嗎?」
「嗯。」
「那,也許是真的瘸了吧。或許是我想差了。」
「那麼,我現在可以到府上去嗎?晚了,就在你那兒過夜吧。」
「好啊。」
「師傅也有事。」
「那麼,鈴子又怎麼想的呢?是跟南條結婚還是拉倒呢?」
「噯呀,我可沒這樣想過。」
「可不是嗎?瘸腿的舞蹈家,還有什麼用?對你來說,舞蹈比結婚更重要吧。如果你見到南條,被他拄柺杖的花招騙了,以為這樣一來兩個人不能一起跳也是出於無奈,那就糟了,所以我這才給你掛電話。」
「星枝,你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你說你等了,只你一個人等南條從艙房裡出來?」
「嗯。」
「是出於什麼考慮呢?你這個人淨做怪事啊。」
「喂。南條也問過我你幹麼要追上來,我說是發瘋了。他同一個女人走進一個叫森田的家,是在遷堂吧。」
「森田,森田,遷堂?在遷堂的家,你也一起去了嗎?」
「不是一起,只是緊跟在後頭罷了。」
「遷堂,一直跟到遷堂了嗎?」
「喂,喂,怎麼啦?馬上就來嗎?我派人到車站接你。」
「嗯。不過,今晚不去了。還有,已經談妥了一項旅行合同。由於南條的緣故,各項計劃都打亂了。師傅真可憐啊!雖然這是推銷單和服的廣告性宣傳旅行,但也請你幫幫師傅的忙。你我兩個人去。就連這部電話,也已是別人的東西啦。」
「真不想去啊。宣傳什麼單和服。」
「瞧你說的,師傅為難了。」
鈴子咔嚓一聲把電話掛上了。
林子裡傳來了手槍聲。斷斷續續地連響了四下。
最後一響之後,傳來了男女的歡笑聲。
但是,只有星枝一個人扒拉開掛滿綠葉的枝椏,走到庭院來。
林子和庭院之間,並沒有明顯的界限。因為庭院四周圍著林子。但是,一邊貼著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