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年的房租還沒有著落,夏林希考慮了一陣就答應了。
她連續上了一整天的課,中午甚至沒時間吃飯,一直忙到傍晚五點多鐘,嗓子幾乎完全啞了——好在薪水是當日結賬,她看到賬戶上多了三千塊,似乎也不覺得有多累了。
走到家裡,剛好天黑。
蔣正寒今日回來得早,夏林希前腳踏進玄關,蔣正寒便開口問道:「你白天不在家嗎?」他沒往別的地方想,只是站在她的身旁,抬手摸了她的臉頰。
夏林希道:「我和……」她停頓片刻,開始撒謊:「我和楚秋妍待在一起,我有幾道數學題不會,暑假作業寫不出來。」
蔣正寒信以為真。
夏林希在講臺上站了一天,此刻的雙腿有一些發麻。她扶著椅背坐了下來,蔣正寒又搭上她的額頭:「你的聲音啞了,感冒了麼?」
她抬高了胳膊,捂住他的手指:「好像是感冒了,前幾天比較冷,我的嗓子有點疼。」
蔣正寒反握住她的手,指尖磨蹭她的手背:「今天晚上,你早點睡吧。」言罷,他多說了一句:「感冒藥在臥室,我給你拿一盒。」
夏林希拒絕道:「我感冒很輕,也不用吃藥。」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去忙你的吧,晚飯我來做。」
蔣正寒並不同意,他直接走向了廚房:「你等二十分鐘,我現在做飯很快。」
夏林希跟在他身後問:「今天工作進行的順利嗎?你上次開會的時候說,2.0版本可以提前上線。」
蔣正寒拿起一塊菜板,和她提到了白天的進展:「我改進了從前的架構,今天做完了線上測試。」話音未落,他開啟了冰箱門:「新來的同事效率很高,假如沒有其它意外,下個月的總盈利,應該不止十塊錢。」
夏林希站到了他的身旁,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牛奶,開蓋之後喝了一大口——她也很想注意形象,但她剛才不覺得餓,回家剛坐了一會兒,胃就餓的有一點疼。
第一天開始上課,整天忙得像陀螺。中午休息半個小時,還有學生排隊問她問題,她的飯量一向很小,而在中午那一會兒,許是因為有些興奮,根本沒想起來要吃飯。
蔣正寒並不知道這些,見她喝了很多的牛奶,他抬手握住了牛奶瓶:「太涼了。」
夏林希放開了瓶子,唇角沾著一點奶漬。
廚房還沒有開燈,光線從客廳而來,照亮了她的整張臉。她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蔣正寒就這麼看著她,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夏林希說,「我就是喜歡喝牛奶,你又不是不知道。」
蔣正寒低頭親了親她:「是的,我知道。」一句話說得很溫和,就好像在哄她一樣。
夏林希恃寵而驕:「那你為什麼拿走我的瓶子?」
蔣正寒把瓶子放在木桌上,又從櫃子裡拿出了砂鍋,隨後開啟一盞電磁爐,用鍋給她加熱牛奶:「我怕你喝了胃疼。」
夏林希心想,她已經胃疼了。
廚房裡光線昏暗,蔣正寒便開了燈,他拿出了幾樣蔬菜,放到一旁的菜板上,夏林希就貼了上來,靠著他的後背蹭了蹭:「我還想加蘋果,放到牛奶裡面。」
蔣正寒立刻問到了重點:「你很餓麼?」
夏林希信口雌黃道:「我不餓,我很饞。」她雙手將他抱住:「我先嚐一點嘛,待會好好吃飯。」
放在平時,她有時候心血來潮,晚上也要吃宵夜,而且一般吃得很少。蔣正寒對她有求必應,想吃什麼就給做什麼,今晚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他很快便削了一個蘋果。
十分鐘之後,牛奶蘋果羹出鍋了。
夏林希吃得比較慢,但她解決了一整鍋,隨後沒怎麼吃飯,並未踐行她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