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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蔣正寒一樣,謝平川也丟了工作。但他即便沒有工作,仍是衣著整齊,一如往常,幾乎從頭到腳,散發著精英氣質。

蔣正寒給他沏了一杯茶,兩人的關係不再是上下級,而是系在一條線上的螞蚱,蔣正寒和他說話的口吻,卻和從前沒什麼不同:「我抓取了所有相關資訊,寫了一個資料分析的報告,等到xv公司的裁定結束,報告和結果都可以傳到網上。」

謝平川端著杯子,停頓片刻之後,他笑了一聲問道:「分析結果是什麼?」

蔣正寒回答:「百分之七十的水軍。」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謝平川道,「都是人云亦云的從眾吧。」

廚房裡還在熬湯,謝平川話音未落,砂鍋的熱氣溢了出來,蔣正寒起身走近廚房,留下一個頎長的背影。

蔣正寒開口道:「我聽說xv公司的高管,讓我被全行業封殺了。」言罷,跟了一聲笑:「那百分之三十,不一定是從眾。」

蔣正寒身處這個局面,幾乎稱得上舉步維艱。

謝平川卻是沒有想到,蔣正寒不僅毫不慌張,還有熬湯的良好心情,他這麼年輕的一個人,表現得有些過於老成。

謝平川道:「xv公司的資料分析組,對外宣稱模型洩露,競爭公司拿到了資料。但是他們的產品,還是按時上線了。」

一句話說的不冷不熱,恰如他手中的溫淡茶水。

蔣正寒回應了一個笑。

在這場風波之前,謝平川提及資料分析組,向來用的措辭都是「我們組」,如今顯而易見的是,他已經和這個組劃清了關係。

職場上的忠誠不是永久的,哪怕有伯樂發現千里馬,也要給馬配置一個好環境。

時至今日,蔣正寒和謝平川都已經脫韁。

謝平川接著說:「你被全行業封殺,是xv公司私下裡的操作,只要這件事廣為人知,它就不能再成立了,我解釋得清楚麼?」

蔣正寒開啟鍋蓋,添了一點食材。他把大火轉成小火,然後繼續熬湯,那湯的香氣飄了一屋子,而謝平川卻還沒有吃早飯。

蔣正寒一點就通,他平靜如初道:「我明白了。」

話音落後,夏林希出門。

她站在臥室的門口,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室內暖氣如此充沛,其實並不需要高領,不過礙於脖子上的吻痕,她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和謝平川打了一聲招呼。

謝平川也道:「早上好。」

夏林希之所以出門,是因為她實在有些餓,也可能是昨晚太過勞累,所以體力消耗過多。不過謝平川還在這裡,她沒有直接奔向廚房,而是和他寒暄了幾句。

她問:「你吃過飯了嗎?」

謝平川如實相告:「還沒有。」他說:「我剛從xv公司回來。」

謝平川自覺聊天完畢,也差不多應該走了,於是他站起身告別,但是沒走出幾步,蔣正寒留他吃飯了。

這一頓早飯十分豐盛,掌廚的人技藝高超。薄餅煎得香脆,蛋卷口感清爽,湯羹的火候剛好,甜糕也是滑而不膩,味道尤其驚豔。

夏林希安靜地吃飯,又覺得這個湯很補,她偏過臉看向蔣正寒,問了一句:「湯熬了多久啊?」

「兩個小時。」

「你七點就起床了?」

蔣正寒想了想,坦然道:「六點。」

謝平川插了一句道:「明天早上六點,xv會公佈最終裁決結果。」他嚐了一口甜糕,表達肯定道:「你的糕點做得可以。」

蔣正寒誠實道:「這是在超市買的。」隨後說了是哪家超市,謝平川也仔細地聽了,兩個人都顯得很居家。

他們作為當事人,彷彿一點也不急,但是旁觀者夏林希,內心卻是分外忐忑。

關心則亂,這句話充滿哲理。假如事情出在夏林希自己身上,她並不會有現在的複雜情緒,但因知道最終裁決在第二天六點,她這一天晚上幾乎沒怎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