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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要如何保護,父親沒有口頭詳述,但是夏林希心領神會,她立刻就回答道:「我明白的,謝謝爸爸。」

她爸聽見女兒的回答,總算稍微有一點放心了。

就像很多發現自己孩子談戀愛的家長一樣,夏父的心情從起初的驚訝和詫異,轉變成了現在的淡定與理解,倒不是因為他贊成女兒把男朋友領回家,而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也曾一度混進他老婆的家裡。

他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接連盤問蔣正寒的情況,又覺得這孩子很踏實,而且外貌這麼出色,和他年輕時候有一點相似。

即便如此,他還是聽到夏林希問:「爸爸,能不能……不把這件事告訴媽媽?」

此時正是凌晨一點整,距離夏父回家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四個鐘頭。夏林希確實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父親就能接受蔣正寒,但是她母親知道了以後,絕不可能有如此和諧的場景。

水晶吊燈光輝錯落,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夏林希剝了一個橘子,等來了父親的迴音:「我不說,不代表你媽不會知道。」

夏父抬眼去瞧蔣正寒,發現那孩子彎著腰,正在收拾散落滿地的土特產,把那些東西裝回了麻袋裡。蔣正寒做這些也是無聲的,不過後來還是注意到夏父的目光,所以站直了看過來,卻聽夏父嘆了一口氣,和他說道:「努力吧,孩子。」

努力吧,孩子。

一共五個字,是他能給未來女婿的所有財富了。

這一晚凌晨時分,大概一點半左右,蔣正寒穿上他的外套,和夏林希的父親告辭,準備在這個時候回家。

夏林希心裡很不願意,幾次三番看向她爸爸。她爸瞧著時間太晚了,外面又下著雪,蔣正寒還帶著行李,考慮片刻仍舊挽留道:「別走了,今晚睡客房吧,客房有洗手間,床上就差一個枕頭。」

此話一齣,夏林希走向了蔣正寒,把他的行李拖到客房,順便給他鋪了一個床。

夜深人靜,窗外落雪簌簌作響,客房燈光黯淡下來,照得床鋪一片暖色。夏林希跪在床上,雙手按在床榻中間,試了一下席夢思的柔軟度,然後抬頭看向蔣正寒:「睡這裡可以嗎,我再去給你拿枕頭。」

她這樣盡心鋪床的樣子,讓蔣正寒有些胡思亂想。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關上了客房的木門,緩步走到床邊之後,俯身親吻她的額頭。接下來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和她說了一聲晚安,目送她返回自己的臥室。

約莫一分鐘以後,夏林希抱著枕頭重新跑回來了。

「給你的。」她說。

蔣正寒接到手裡,隨手揉了揉:「好軟。」

夏林希道:「我有兩個枕頭,分你一個。」

「原來是你的枕頭,」蔣正寒評價道,「東西隨主人。」

這句「東西隨主人」,要結合上一句「好軟」來聽,夏林希心知他撩妹,臉色微紅道了一句:「你今晚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家。」

言罷,她也回臥室睡覺了。

睡覺之前,夏林希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

然而在她醒來以後,餐廳隱約傳來聲響,她穿著拖鞋跑過去,只見到了父親的身影。

「蔣正寒在哪裡?」夏林希問道。

嚴冬的早晨,天色矇矇亮,落雪鋪滿大街小巷,靠近窗戶都覺得涼。夏林希站在餐廳的窗臺前,聽到她的父親回答了一句:「蔣正寒六點就走了,還做了一頓早飯。」

而且做得很好吃。

後面這一句話,她爸爸倒是沒說。

再回想昨晚夏林希提及的魚片粥、白菜卷、紅燒排骨、糖醋里脊,夏父幾乎可以斷定,這些菜都是蔣正寒做的,而不是他廚藝為零的女兒。

夏林希沒管早飯,由於霧氣蒙上玻璃,她伸手畫出了一個圈,隨後看見窗外頂風逆行的路人,飛揚漫天的大雪,不見曦光的天空——好一個正月嚴冬。